一分鐘。
兩分鐘。
沒有回應。
百無聊賴,開始翻看對話框,都是自己發的消息。
例行公事一樣,每天一句問候。
“金主大人,想你。”
“金主大人,你。”
“金主爸爸,你理理我好不好”
“金主爸爸,看我的心,是你的心。【biubiu發我的小心心jpg】”。
……
盯著對話框,有點恍惚。
要不是這個月的一百萬工資昨天剛到賬,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忘了他還養了只金雀。
**
《深宮鎖清漪》,從三月初拍到了五月底,在五月三十號當天,正式殺青。
殺青宴辦在京城最好的酒店,排場很大。
葉安安回國後拍的第一部戲,的圈之作,該來的人都來了。
資方大佬,娛樂公司老總,知名導演制片人,還有幾個當紅的流量明星。
顧星芒這種炮灰小配角,本來是沒資格參加這種場合。
不過葉安安會做事,把劇組能得上名字的演員,都給喊來了。
這種機會,對當紅演員來說不算什麼,可對剛圈的新人演員來說,絕對是天大的恩賜。
“芒芒,葉老師真的是大好人,給的片酬高不說,還時時刻刻能想著咱們這些小新人,給咱們提供機會,太難得了。”林染激的不行,滿口彩虹屁。
顧星芒點了點頭。
葉安安這個人,不管私底下怎麼樣,這件事做的,的確讓人挑不出病來。
林染恩戴德,熱淚盈眶,直夸葉老師人心善,雙手合十:“信愿用前男友狗命,換葉老師星途一路狂飆,大紅大紫。”
兩人一起進場。
沒多久。
林染這個科班出的,就看到了一個有過幾面之緣,現在混的還不錯的學長,跑過去打招呼了。
顧星芒也被裴故喊走了。
裴故很欣賞,有意想要抬舉,說:“我帶你認識幾個人,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好。”
顧星芒乖乖點頭。
裴故帶著轉了一圈,給介紹了好幾個導演和制片人。
“這是周導,拍過兩部款古偶。”
“周導好。”顧星芒笑著打招呼。
周導看了一眼,“這姑娘條件不錯啊,裴導,你劇組里的?”
“對,演技不錯。”
“你的眼,我是相信的。”周導看著,笑道:“以後有機會,我會找你試戲的。”
顧星芒寵若驚:“謝謝周導。”
又有幾個人過來,遞了名片,說了幾句客套話,裴故就被人喊走了。
顧星芒捧著那一沓名片,心里滋滋的。
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半只腳踏進圈了。
找了個角落,把名片收好,開始吃自助餐。
“顧小姐,我姓秦,秦勝,是個導演。”一個中年油膩胖子走了過來,跟打招呼,笑得一臉和善,順便把手里的一杯酒遞給:“賞個臉。”
顧星芒接過酒,跟他了一下,豪爽的一飲而盡。
“顧小姐好酒量。”秦勝夸了一句,看著的臉,繼續道:“剛才周導他們聊的那個戲,我也有投資,方便單獨聊兩句嗎?我覺得有個角適合你的。”
有工作機會送上門。
顧星芒也沒有多想,笑著點頭:“好啊。”
跟著他往外走。
走廊里燈昏暗,拐過一個彎,到了個僻靜的休息室。
秦導的腳步慢下來,轉過,臉上的笑容變了味。
“顧小姐,”他湊近一步,手搭上的肩膀,“我看你條件不錯,正好我新劇缺個二號,你要是有興趣……”
顧星芒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
“秦導,”笑著,“說話就說話,別手腳。”
秦勝臉變了變,又出一個笑:“小姑娘,你這就不懂事了。
圈子里混,總要有人帶的。
你跟了我,二號就是你的。
這條件,多人求都求不來。”
他往前一步,手又過來。
顧星芒這次沒躲。
揚起手里的酒杯,潑在他臉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說,聲音很平靜。
秦勝愣了一下。
酒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滴在襯衫上,狼狽不堪。
他抹了把臉,臉鐵青,抬手就是一掌扇過來。
“小賤人,別給臉不要臉——”
話沒說完,手被人攥住了。
顧星芒攥著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
秦勝慘一聲,整個人往下蹲。
顧星芒松開手。
他一屁坐在地上,捂著手腕,臉上的表從憤怒變了驚恐。
“你、你……”
顧星芒低頭,冷冷看著他,沒說話。
剛想走,周圍忽然冒出幾個人。
五六個,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還把休息室的門給關上了。
秦勝被人扶起來,捂著手腕,臉上又有了底氣。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著牙,“把給我按住,今晚老子要好好教教怎麼做人。”
幾個男人圍上來,眼神不懷好意。
顧星芒看了看四周。
八樓,跳窗是不可能。
門被堵死了,跑不掉。
喊救命的話,地方太偏,這種高檔場所,隔音又好,外頭本就聽不到。
那就。
干他娘的!
彎腰,抄起邊的一把椅子,笑瞇瞇的看著他們:“來吧,我好久沒活了。”
幾個男人愣了一下。
這姑娘看著瘦瘦小小,長得跟個瓷娃娃似的,怎麼抄起椅子的架勢,跟要上戰場一樣?
“愣著干什麼?”秦勝在後面喊,“上啊!”
一個男人沖上來。
顧星芒側躲過他的拳頭,椅子掄起來,砸在他後背上。
“嘭”的一聲悶響,那人趴在地上。
又一個沖上來。
彎腰躲過,椅子橫掃,砸在來人的小上。
“咔嚓”又是一聲。
那人抱著慘。
第三個、第四個……
顧星芒像一只靈活的獵豹,在幾個人中間穿梭。
椅子在手里掄出了殘影,每一次落下,都有人倒地。
臉上沒什麼表,眼神卻很亮。
像是很久沒活筋骨,終于可以撒歡了。
最後一個男人被砸在膝蓋上,跪倒在地。
顧星芒站定,拎著椅子,低頭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在角落里發抖的秦勝。
活了一下手腕,笑瞇瞇的問:“還有嗎?”
秦勝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星芒走過去。
秦勝往後,撞在墻上,無可逃。
“你、你別過來——”
顧星芒停下腳步,忽然覺得有點熱。
不是打架的熱,是那種熱。
從里往外燒,越來越明顯,跟和謝容燼那晚有些像。
想起剛才那杯酒。
媽的。
這王八蛋給下藥。
深吸一口氣,下那躁,低頭看著他。
然後笑了。
“給我下藥是吧?”
秦勝瘋狂搖頭。
顧星芒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彎腰,一把揪住他的領,把人拎起來。
秦勝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張著,發不出聲音。
這小賤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顧星芒手下一個用力,轟的一聲,把他種種砸在了墻壁上。
秦勝一聲殺豬般的慘,角溢出來,一,就了。
顧星芒低頭看了一眼,嫌棄地松開手。
秦勝像是塊破抹布一樣,坐到地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顧星芒了手指,轉過,準備走。
一抬頭,看見後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門口站著個高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