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燕與。
他站在那兒,微張,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有的捂著,有的捂著腰,哎喲哎喲地。
顧星芒站在中間,完好無損,頭發都沒。
孟燕與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
“……臥槽。”
他以為是只萌萌的金雀。
結果是個暴力金剛?
顧星芒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
孟燕與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老老實實回答:“我來參加個飯局。”
顧星芒點點頭,沒再問。
往前走了一步,腳下忽然有點虛。
藥效上來了。
扶著墻,穩住,深吸一口氣。
孟燕與終于回過神,趕走過來:“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你?”
可是七哥的人。
這群瞎了眼的狗東西,敢?
顧星芒搖搖頭,指了指地上那堆人:“沒事,他們都被我打趴下了。”
孟燕與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凳子。
沉默了兩秒。
“……看得出來。”
他收起那點玩世不恭的表,目掃過地上那群人,眼神漸漸冷下來。
秦勝正被人扶著站起來,一抬頭,正好對上孟燕與的目。
他整個人僵住了。
孟燕與。
京城孟家的小爺,頂級玩咖,娛樂圈里但凡有點姿的明星,幾乎都跟他傳過緋聞。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出現在這里,護著這個的——
秦勝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直接跪在地上。
“孟、孟……”
他往前膝行兩步,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孟饒命啊,我不知道是你的人,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沒,真的!一手指頭都沒!”
孟燕與低頭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們死定了。”
秦勝渾發抖,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響。
“孟,孟我錯了,求求你高抬貴手——”
孟燕與沒理他。
他轉過頭,看向顧星芒。
這一看,他眉頭皺起來。
顧星芒站在那兒,臉越來越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
抿著,呼吸有點重,但眼神清明,像是什麼事都沒有。
孟燕與是風月場里泡大的,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麼況。
藥效上來了。
這姑娘,在扛。
“你知道謝容燼在哪里嗎?”顧星芒開口,聲音很低,但很穩。
孟燕與點頭:“我帶你去找七哥。”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帶幾個人上來,819休息室,清理一下。”
掛了電話,他看向地上那群人。
“給老子在這等著。”
說完,他關上門,把秦勝他們都給鎖在了里面,才道:“走吧。”
顧星芒點點頭,跟上去。
一路上,一句話沒說,走得很穩,步伐不,除了臉有點紅,看不出任何異樣。
孟燕與看了好幾眼。
這姑娘……忍耐力可以啊。
一般人中了這種藥,早就神志不清了。
倒好,跟沒事人一樣。
很快,到了一間包廂門口。
包廂在走廊盡頭,厚重的木門虛掩著,里面傳出觥籌錯的聲音。
孟燕與停下腳步。
“你站在這兒別,”他低聲音,“我進去幫你喊七哥。”
顧星芒點了點頭。
眼神清明,表正常。
孟燕與放心了,推開門。
包廂里燈火輝煌,一張巨大的圓桌坐滿了人,年紀不盡相同,卻個個氣度不凡,都是跺跺腳就能讓商界抖三抖的大人。
主位上,謝容燼坐在那里。
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端著酒杯聽旁邊的人說話。
燈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冷矜貴的廓,周氣勢疏離淡漠。
孟燕與站在門口,擋住了後的顧星芒,沒進去,只說:“七哥,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謝容燼抬眼看過來。
只一眼,他目頓住了。
孟燕與後,慢慢探出來一顆茸茸的小腦袋。
微微抬起下,先出一雙眼睛,水汪汪的,亮晶晶的,往包廂里看。
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謝容燼。
眨了眨眼。
包廂里忽然安靜下來。
在場的大佬們原本沒在意,以為是孟燕與帶來的小朋友,剛想調侃兩句——這小子參加他們的聚會還不甘寂寞,要人相伴?
可誰都沒看。
就盯著謝容燼。
盯了兩秒,一癟。
“謝容燼——”
聲音又又糯,帶著一點委屈,一點控訴,像只被拋棄的小貓兒終于找到了主人。
“你去哪里了?”
一句話落,直接往里面跑。
跑了沒幾步,腳步一個踉蹌,整個人不控制的往前栽。
謝容燼下意識的站起來了。
他作比誰都快,幾步過去,一把接住,把撈進懷里。
顧星芒撞進他懷里,臉埋在他口,雙手抓住他的襯衫,攥得的。
包廂里雀無聲。
一眾大佬看著這一幕,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眼前的這個活閻王,居然接住了一個姑娘!
顧星芒趴在他懷里,開始控訴。
“我給你發了好多消息……”
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你都不回我……”
謝容燼微微斂下眉眼。
臉埋在他口,只出一截紅的耳尖。
他沒說話,只把又往懷里帶了帶。
顧星芒抬起頭,看著他,睫上掛著一點水。
“你給我帶禮了嗎?”
謝容燼看著。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微微嘟著,像只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沉默了一秒。
“帶了。”
顧星芒愣了一下,然後又癟起來。
“騙人,你拿出來給我看看……”
謝容燼沒說話。
繼續控訴,聲音又又糯,帶著哭腔:“我就知道你忘了……你連我都忘了,怎麼會記得給我的禮……”
說著說著,眼眶更紅了。
旁邊的一眾大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姑娘誰啊?
敢這麼跟眼前的活閻王說話?
又是撒又是哭的。
關鍵是——
活閻王居然沒把扔出去?
他只看著,任由在懷里鬧,眼神里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縱容。
坐在謝容燼旁邊的那位,是商會的老會長,跟謝家老爺子有點。
他看看他,又看看他懷里的小姑娘,忽然笑了。
“阿燼,”他開口,聲音帶著笑意,“不介紹一下?”
謝容燼抬眼看過去。
老會長笑瞇瞇的,一臉“我看懂了”的表。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開口:
“謝總,這位是?”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小姑娘長得真漂亮,跟瓷娃娃似的……”
顧星芒聽見有人說話,從他懷里探出腦袋,往那邊看了一眼。
一桌子人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