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一件素的棉麻長,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氣質溫婉沉靜。
顧星芒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演技視頻看,自己嘗試著學習表演。
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是沈筠溪。
不是同名同姓。
就是那個沈筠溪。
國唯一的大滿貫影後,金、金像、金馬、戛納,奧斯卡、威尼斯,柏林拿了個遍。
演藝圈封神榜上穩坐前三的人,教科書演技的代名詞。
任何“演技最好的演員”盤點,永遠是第一。
出道三十五年,從十幾歲演到五十歲,拿遍了國國際所有能拿的獎。
但為人極其低調,不接代言,不上綜藝,連訪談都極。
最近十年,每年只拍一部戲,對劇本和角的要求苛刻到變態,但每一部都是品。
更關鍵的是。
從來不教表演,也不教人演戲。
戲劇學院的校長幾次親自登門,請去做客座教授,拒絕了。
訪談節目上被問到為什麼不收學生。
笑了笑,說:“演技這東西,教不出來的,要靠自己悟。”
整個演藝圈,想拜為師的人能排到法國。
沒有一個功的。
現在……
就站在面前,馬上就要為的學生了。
家金主大人的面子,現在是切實領教到了。
顧星芒呆呆地看著,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沈筠溪也在看。
目從臉上慢慢掃過,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是在評估一件品的價值。
“顧星芒?”
聲音也淡,像的人一樣,溫溫的,卻帶著一點讓人不敢造次的距離。
顧星芒下意識點頭。
“過來坐。”
顧星芒住心底瘋狂涌出的興,從容不迫的走過去,規規矩矩的在對面坐下。
沈筠溪看著張的樣子,角微微彎起。
“別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玩笑道:“我不吃人。”
顧星芒的張消散了一點點。
沈筠溪放下茶杯,又看了一眼。
“外形條件不錯。”說,語氣平和,“五辨識度高,骨相好,耐看,上鏡,尤其是大屏幕,你這張臉會很扛鏡頭。
氣質也干凈。”
“謝謝沈老師。”顧星芒道。
“不過,”沈筠溪話鋒一轉,“外部條件只是進這行的敲門磚。
你長得好,有人給你喂資源,憑著你這張臉,稍微努力一點,也是能吃上娛樂圈這口飯的,謝先生愿意的話,把你捧當紅小花不問題。
可你要是想往更上面走,拿到國外的權威獎項,拿到視後,影後,就要看你有沒有天賦了。”
看著顧星芒的眼睛。
“我先把話說清楚,我今天見你,是給謝先生面子,但收不收你,要看你的資質。”
“資質不行,在我這里,誰的面子都沒用。”
顧星芒心提了起來。
完蛋。
還有考驗。
謝容燼為什麼不早點跟說,現在一點準備都沒有,要是過不了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
沈筠溪往沙發上一靠。
“演一段給我看看。”
顧星芒趕收回自己腦子里七八糟的想法,神認真:“演什麼?”
“隨便。”沈筠溪說,“你最拿手的,或者你最怕演的。”
顧星芒腦子飛快地轉。
最拿手的?
想了想,忽然想起青黛死的那場戲。
那場戲拍了一條就過了,裴故說“緒給得很足”。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再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變了。
沈筠溪挑了挑眉。
顧星芒坐在那里,眼神開始渙散。
微微抖,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口,不上來。
的手攥了沙發墊,指節泛白。
眼眶漸漸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沒有落下來。
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嚨里發出一聲輕微的、抑的嗚咽。
然後眼淚落下來。
不是那種大哭大鬧的落,是一滴一滴的,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下去。
沈筠溪的目定在臉上。
顧星芒抬起手,像是想抓住什麼,但手到一半又回去。
低下頭,肩膀輕輕抖,整個人一團,像一只傷的小,把自己藏起來,不敢讓人看見。
那種絕,不是大喊大的絕。
是那種知道自己要死了,卻還在幻想那個人會來見自己最後一面的絕。
過了幾秒,顧星芒抬起頭,抹了把臉。
“沈老師,這是我上部戲飾演的一個角,為主子擋劍後,卻被出賣,把害主的所有罪責都推到上,被男主扔到死牢里,死前的最後一場戲。”
眼眶還紅著,睫上掛著淚珠,但眼神已經變回了平時的樣子。
沈筠溪看著,沒說話。
顧星芒心里有點忐忑。
是不是演砸了?
是不是太用力了?
是不是……
“再來一段。”沈筠溪忽然說。
顧星芒一愣:“什麼?”
“高興的,隨便怎麼高興。”
顧星芒眨眨眼,然後說:“那我演一段收到暗的人送的禮吧。”
勾笑開。
是那種突然收到禮的,發自心的,驚喜的,滿足的笑。
眼睛彎月牙,出兩個小梨渦,整個人像一朵綻開的花。
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什麼,又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咬著,但角還是翹著的。
那種高興,又怕被人發現的。
沈筠溪點了點頭。
“再來。”說,“害怕的。”
顧星芒臉上的笑瞬間消失,道:“那來一段正常人見到鬼吧。”
看著前方某,瞳孔微微收,往後了,在沙發背上。
呼吸變得急促,口起伏著,微微發抖。
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可怕的東西。
那種恐懼不是做出來的,是從眼睛里出來的,真實的,讓人心驚的。
沈筠溪看著,目里多了一點東西。
“好了。”
顧星芒有些張的看著。
沈筠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沉默了片刻。
顧星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