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溪放下茶杯,看著。
“你合格了。”
顧星芒愣了一下。
合格了?
這就合格了?
“你有一點很難得。”沈筠溪說,“你的表演,沒有表演痕跡,不刻板,不公式化。”
頓了頓。
“現在科班出的演員,很多都有這個病,演戲的時候能看出來‘我在演’。
你繼續保持,不要學他們。”
顧星芒開心的冒泡泡。
沈老師這是在夸。
沈筠溪站起來。
“來都來了,從今天開始吧。”
顧星芒忙不迭的點頭,脆生生的道:“好的,老師。”
沈筠溪意味深長,又很是贊賞的看了一眼。
是個機靈的。
在娛樂圈,沈老師這個稱呼,誰都可以喊。
可老師的意味就不一樣了,這是有師徒名分的。
一直站在一邊,全程圍觀了這一切的祁唐,拿出手機,發消息。
【祁唐:先生,顧小姐通過考核了。】
幾秒後,手機震了。
【謝容燼:好。】
祁唐看著這個“好”字,猶豫了一下,又發了一條:
【祁唐:考核過程我都錄下來了,要看看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
【謝容燼:發過來。】
祁唐把剛才錄的片段發了過去。
發完之後,他又看了一眼顧星芒。
正跟沈筠溪說話,笑得眼睛彎彎的,兩個小梨渦若若現。
他收回目。
先生對這個姑娘,是真的上心。
讓自己親自盯著,還要看考核視頻。
他又想起那一後備箱的禮。
這姑娘,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到底有多走運。
任務完。
他走上前去:“沈老師,我的工作完了,就先告辭了,顧小姐煩您多照顧了。”
沈筠溪道:“我的學生,我當然會好好照顧,告訴謝先生不用擔心,我既然收了,就會好好教,不能讓出去丟了我的臉。”
謝先生讓他的助理親自過來盯著。
這個學生,在他的心里,分量不輕啊!
“好的。”祁唐應了一聲:“我會轉告先生。”
他走了。
沈筠溪對顧星芒道:“你跟我來。”
顧星芒趕跟上。
沈筠溪帶著穿過客廳,推開一扇門,里面是一個不大的家庭影院。
整面墻都是書架,塞滿了書和碟片。
對面是一套影音設備,投影儀,幕布,音響,看起來就專業。
“這一周,”沈筠溪指了指書架,“你的任務。”
顧星芒看著那滿滿一墻的書和碟片,有點懵。
“這是……”
“電影。”沈筠溪說,“國國外的經典,top250,都在這里。”
顧星芒張了張。
250?
一周?
不眠不休的也看不完。
沈筠溪又指了指旁邊另一個書架。
“看完那些,還有爛片100部。”
顧星芒跟小學生一樣舉手提問:“老師,一周我看不完。”
“沒讓你看完,前五天看經典影片,後兩天看爛片。”沈筠溪看著,“你這半個月,就住在我這里,這一周別的不用做,就在這里看電影,能看多看多。”
後半個月。
聽小孟的意思,是還安排了一個老師,至于是誰,就不大清楚了。
顧星芒這才松了口氣:“好的,老師。”
沈筠溪走了,幫關上了門。
顧星芒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墻電影,毫不猶豫的出一張碟片。
看得出來,這些碟片,都是限量版珍藏的,不知道看了多遍,卻保存的很好,可以看得出,老師對這些碟片很珍視,也是真這些電影,的職業。
深吸一口氣,把碟片放進播放。
然後窩進沙發里,開始看電影。
沈筠溪拿著花剪,去院子里修剪花草。
剛在院子里站定,保姆阿姨就從大門口進來了。
“太太,葉家的葉安安小姐來訪,想要見您。”
沈筠溪手上作沒停,咔嚓剪下一枝多余的旁逸。
“說我不見客。”
保姆阿姨應了一聲,轉又出去了。
院子門口。
葉安安姿態優雅的站著。
見保姆出來,笑著頷首。
“實在抱歉,葉小姐,”保姆阿姨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太太今天不見客。”
葉安安臉上的笑容未變。
“沒關系。”溫溫地說,“麻煩您轉告沈老師,我會在這里等,直到愿意見我。”
保姆阿姨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轉進了大門。
“太太,”走到沈筠溪邊,低聲音,“那位葉小姐說,會一直等著,直到您愿意見。”
沈筠溪正在修剪一株月季,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那就讓等著。”
想要用這種辦法嗎?
要是會心的話,收的學生怕是都能從家門口排到長城了。
保姆阿姨不再說話,默默去收拾別的了。
葉安安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過爬滿墻頭的薔薇花,落在上。
站的依舊端莊,優雅,臉上還掛著嫻靜的笑,只是眼底,多了幾分焦躁。
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安安!”
葉逸明大步走過來,西裝外套敞著,額頭上微微見汗。
葉安安愣了一下:“大哥?你怎麼來了?”
葉逸明在邊站定,低了聲音:“出事了。”
葉安安眉心微蹙:“什麼事?”
“秦勝那狗東西,完了。”葉逸明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他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全被人捅出來了。”
葉安安怔了怔:“秦導?他能出什麼事?”
“潛規則新人啊,還能有什麼事?”葉逸明嗤笑一聲,“不過這老小子這回踢到鐵板了。你知道他昨晚干了什麼?”
葉安安搖頭。
“他把你們劇組那個小新人,什麼來著……”葉逸明想了想,“就那個演丫鬟的,長得漂亮那個,給走了。
他給人下藥,想潛規則人家。”
葉安安眸了。
“結果呢?”
“結果撞上孟燕與了。”葉逸明嘖嘖兩聲,“你也知道那位孟大,花名在外,最舍不得看人吃虧。
他英雄救,把人給帶走了。”
葉安安輕輕“哦”了一聲,語氣淡淡的:“運氣倒是不錯,被孟燕與看上,不了資源。”
葉逸明倒是不以為然:“那位的子,換人比換服還勤快,新鮮不了幾天,能拿到多資源,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葉安安也點了點頭:“秦勝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公司一夜之間破產,人也進去了。”葉逸明說完,很是慨,“還好當初聽了你的話,咱們葉家沒他的公司,不然這次也別想獨善其了。”
葉安安道:“他玩新人沒什麼,娛樂圈嘛,哪個是干凈的,可他玩未年,我就知道他早晚會出事。”
葉逸明:“還是你有先見之明,我問了律師,孟燕與那邊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年限往最高了給他判,最得20年。
這期間,他在里面過什麼樣的日子,還不都得看孟大想怎麼討人歡心。”
葉安安沒接話。
葉逸明看了眼面前閉的大門,皺了皺眉,才問:“沈老師不愿意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