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開著,車後座坐著一個人,面孔英俊,悉。
——是周柏霆!
簡汐腳步頓住,看向周柏霆。
而周柏霆,也看著。
三月的午後,空氣中蔓延著淡淡的臘梅香。
二人四目相對,良久的注視。
周柏霆一雙黑沉的眸子沉靜無比,率先開口,“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簡汐反應過來,略顯錯愕地點點頭,“請。”
周柏霆下車,走到前,簡汐這才仔細地觀察他,發現看他時得微微仰著頭。
有一米六八,個子算高了。
卻只到他的肩膀。
那他是有多高啊?
周柏霆跟著進了一號樓,簡汐按了電梯,二人在電梯門口等著。
簡汐一直打量著他,目掃過他深邃的眉眼,又逗留在他的鼻子上。
非常高的鼻梁,左側有一顆黑的小痣,不仔細觀察發現不了。
腦海中突然想起閨宋念的一句話,‘鼻子高的男人東西大。’
臉頰立馬發熱,轉過頭看著電梯。
皮白,緒稍一激就顯得特別紅。
周柏霆知道剛剛在打量他,刻意沒看,此時轉過臉去,他垂眸盯著微微泛的臉,覺得甚是有趣。
領證前,他沒想到還會臉紅。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電梯里有個人推著一個巨大的貨架出來,貨架上擺著幾大塊地磚。
簡汐立馬後退,後背撞進一個溫熱的膛,結實、飽滿。
隔著西裝布料,也能在腦海中描摹出他壯碩的。
周柏霆也往後退,抬手從後扶住的肩,修長的手指輕輕抓著的肩膀,帶著一步步往後退。
推貨架的人從電梯出來,看見二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沒注意外面有人,二位稍微站遠一點,被磚砸到會骨折的。”
于是周柏霆聽話地將的肩膀抓得更一點,帶著往後又退了一步。
他的手寬厚,手指修長有力,似乎帶著電流,到時,讓的肩膀到微微的麻。
那人將貨架推走,簡汐忙向前邁了一步,拉開二人的距離。
努力平復心臟的跳,面上還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走進電梯,周柏霆跟進去,看著按了18樓。
穿著淡的呢子大,里面搭了一件白的蕾長,配了一雙褐的短靴。
大用腰帶收著,勾勒出極細的腰線。
資料上寫是服裝設計師。
穿搭果然有品位。
主要是長得有氣質。
周柏霆想著,目落在袖口下纖細的手,手指修長,白皙如玉,骨節著淡淡的。
非常漂亮。
不自覺腦補出平常工作的模樣,趴在桌前,用那雙纖纖玉手,畫出彩專業的設計稿。
二人一路無言,走到家門口,用鑰匙開了門。
映眼簾的是客廳,門口一個小小的鞋柜,明的玻璃柜門。
周柏霆注意到,鞋柜里有一雙男士拖鞋。
眉心微微蹙起。
簡汐換上拖鞋,從鞋柜里拿出那雙灰的男士拖鞋,放在他面前。
“家里很來客人,這雙是我朋友的,你湊合穿。”
周柏霆沒,站在門口,沉靜的眸子里泛起一波瀾,看起來有些不悅。
“是今天拄拐杖的那個朋友嗎?”
簡汐愣了一下,點點頭,“對。”
以為他介意和別人穿同一雙拖鞋,解釋道,“他沒有腳氣。”
說著又拿出另一雙米黃的拖鞋,“或者你穿這雙,這是我閨的。”
又遲疑地看著他,“你沒有腳氣吧?”
周柏霆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當然沒有。”
簡汐將宋念的拖鞋放在地上,“那你穿吧。”
周柏霆了紅底皮鞋,很大的一雙腳,穿著黑薄,形狀看起來很漂亮。
簡汐不自覺地盯著他的腳看,看見他穿進了灰的拖鞋。
周柏霆:“穿異的鞋不太好。”
簡汐微微挑起眉尾。
心想這人,還古板。
在客廳坐下。
客廳面積很小,沙發也很小,非常大膽的紅棉質沙發,坐起來很,微微下陷。
簡汐半跪在地毯上,往燒水壺里放藏紅花。
周柏霆不聲地觀察著的家。
整裝修簡單,北歐ins風,個別家用大膽,打造出視覺差異。
比如沙發用的大紅,餐桌用的草綠,廚房的玻璃門用的彩拼接。
其他的地方都是白。
連地毯也是純白。
房屋面積很小,只掃一眼就能盡收眼底。
水燒開,簡汐倒了兩杯水。
放了一杯在他面前,又坐到左側的單人紅沙發上,平靜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
聲線清冷,聽起來有些疏離冷漠。
簡汐意識到這個問題,又改了語調,“你怎麼突然回國了?”
周柏霆看著的眼睛回答,“歐洲的生意穩定,我準備回國定居。”
簡汐清澈淡定的眸子微微睜大一瞬,又恢復淡然,“所以呢?”
周柏霆頓了一下,聲音沉穩,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我們的婚房,沒有人氣。”
簡汐心中了然。
他這是在暗示搬進去。
微微垂下眼睫,端起桌上的玻璃杯,緩慢地吹著。
畢業後一直獨居,現在已有五年,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
水很燙,將杯子放回茶幾,看向他。
“也有不夫妻婚後分居。”
“我不贊同這樣的婚姻模式。”
周柏霆秒接的話,像是知道要這樣說。
“我們既然結婚了,就該住在一起。”
簡汐有些意外,清澈的眸子盯著他。
他表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已經派人打理婚房,明天我們就搬進去。”
簡汐沉默著,良久沒有說話。
腦海中回想著那套婚房。
三年前他空買了那套別墅,寫的還是的名字。
簡家雖為豪門,靠做服裝生意發家,但只富了兩代。
周家可是貨真價實的老錢,世世代代都有錢,發展到周柏霆這一代,已經是京城赫赫有名、最為頂級的家族。
按理說這樣的家族聯姻,會很注重財產安全。
可周柏霆和領證前,沒有簽婚前協議。
結婚的誠意很足。
簡汐想到這一層,也不好再拒絕,點點頭,“行。”
周柏霆見答應,懸著的心放下來,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簡汐覺得他話說完了,起,準備送他出去。
他卻端坐在沙發上,面平靜地喝著茶,“助理剛剛說有事,把車開走了。”
“今晚,我留宿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