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正在刷小紅書，刷得專心致志。
點的那杯尾酒“新加坡日落”，長得很好看，的，喝起來卻有點烈，已經喝了大半杯，臉上有點發熱。
剛才有個男的過來搭訕，問能不能請喝一杯，擺了擺手說在等朋友，那人就走了。
只是想出來氣，嘗嘗新加坡的夜生活是什麼樣子。
子是買了，妝也化了，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
拍了幾張照片，打算回去發朋友圈，配文都想好了。
【新加坡第一夜，打卡網紅酒吧。】
正想著，忽然覺有人在對面坐下了。
黎漾頭也沒抬，隨口說：
“不好意思，這兒有人了。”
“誰？”
一個悉的聲音落進耳朵里。
黎漾刷手機的作一頓。
抬起頭。
謝宗敘坐在對面，上穿著黑西裝，只是領帶解了，襯衫領口松著一顆扣子，整個人撲面而來的矜貴。
酒吧里五六的燈掃過來，落在他臉上，更添淡然冷漠。
黎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怎麼來了？”
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打結。
謝宗敘看著。
面前的孩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比平時，睫忽閃忽閃的，像只剛睡醒的貓。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杯見底的尾酒。
“喝了多？”
黎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出兩手指。
“一杯……半。”
謝宗敘沒說話。
黎漾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謝宗敘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著。
“玩夠了？”
黎漾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差不多了，就是酒還沒有喝得盡興，還想喝。”
謝宗敘站起來，朝出手。
“今晚不喝了，走吧。”
黎漾看著那只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想起那天晚上，這只手是怎麼在，，里，搗的……
黎漾臉突然一紅，不大好意思地出手，握住他的。
他的手心干燥溫熱，的手指有點涼。
謝宗敘微微用力，把從座位上拉起來。
黎漾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忽然覺整個世界晃了一下。
謝宗敘低頭看。
“怎麼了？很暈嗎？”
黎漾眨眨眼，努力讓視線聚焦。
“沒事。”
松開他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的高跟鞋崴了一下。
謝宗敘眼疾手快，一把撈住的腰。
黎漾整個人撞進他懷里。
那一瞬間，聞到了那悉的檀木香，說不出的好聞。
趴在他口，沒。
謝宗敘低頭看，孩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看來是喝了不：
“黎漾，能站得穩嗎？”
黎漾抬起頭，仰著臉看他，酒吧的燈在眼睛里碎一片星星。
忽然笑了一下，笑的風萬種：“站不穩怎麼辦呢，謝總？”
謝宗敘看著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輕輕挑了挑眉。
然後他彎下腰，一只手托住的後背，一只手穿過的膝彎，把打橫抱了起來。
黎漾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
“不是站不穩嗎？”
謝宗敘抱著，穿過那些攢的人影，往門口走。
黎漾靠在他懷里，聞著他上好聞的味道，忽然覺得這個角度看他還好看的。
下頜線繃著，結微微滾，側臉廓分明。
盯著他的結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謝宗敘。”
謝宗敘結滾，然後睨一眼：
“嗯？”
黎漾小手了他的臉龐，笑著吐氣：
“你長得真好看。”
謝宗敘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的眼睛亮亮的，帶著點醉意，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黎漾沒得到回應，有點不甘心。
出食指，又了他的下。
“謝先生，我給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
謝宗敘偏了偏頭，躲開的手指。
“別鬧。”
黎漾撇撇，把手收回來，繼續窩在他懷里。
出了酒吧，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河水的氣。
黎漾被風一吹，清醒了一點點。
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謝宗敘抱著，在大街上走。
“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不用你抱我。”
小聲說。
謝宗敘低頭看。
“確定？”
黎漾點頭。
謝宗敘干脆利落把放下來。
黎漾的腳剛沾地，就覺地面又晃了一下。
扶著謝宗敘的手臂，穩住自己。
謝宗敘淡淡地說：“好了，讓我看看你是怎麼走的。”
黎漾乖乖松開手，往前邁了一步，然後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往前栽。
謝宗敘一把拉住的手腕，把拽回來。
黎漾再次撞進他懷里，抬起頭，對上他的目。
謝宗敘摟著的腰：“路都走不穩還逞強？”
黎漾低頭看了看自己漂亮的高跟鞋，訕訕地笑了一下，“好像還是不太行。”
謝宗敘沒說話，直接把重新抱起來。
黎漾這次沒再掙扎，乖乖地摟著他的脖子。
走了幾步，忽然開口：
“謝宗敘。”
“嗯？”
黎漾看著男人規整矜貴的領口：“你以前抱過別的孩嗎？”
謝宗敘沒聽清，問道：“什麼？”
黎漾眨眨眼，“就是問，你有沒有這樣抱過別的孩子。”
謝宗敘沉默了一秒。
“沒有。”
黎漾滿意地點點頭。
“那我是第一個？”
“嗯。”
黎漾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雙手摟上男人的脖子：“那我賺了。”
謝宗敘看著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角微微了一下。
車子就停在街口，司機遠遠看見他們過來，趕打開後座車門。
謝宗敘把黎漾放進後座，自己從另一邊上車。
黎漾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車子啟，街燈的影從車窗上掠過，落在臉上。
謝宗敘看著。
喝了酒的，跟白天那個客氣有禮的孩完全不一樣。
話多，笑，還會人下。
他收回目，按下隔板。
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謝總？”
“找一家藥店，買醒酒藥。”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在前面的路口拐了個彎。
黎漾迷迷糊糊地靠在座椅上，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浮在雲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偏過頭，睜開眼睛。
謝宗敘坐在旁邊，側臉對著，正看著窗外。
黎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媽媽。”
謝宗敘轉過頭。
他看著黎漾，微微皺眉。
“你我什麼？”
黎漾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層水。
“媽媽，我好想你。”
謝宗敘：“……黎漾，你看清楚，我是誰？”
黎漾眨眨眼，努力辨認，然後搖搖頭，“看不清楚。”
謝宗敘：“……”
他了下眉心，手按下隔板，吩咐司機：
“醒酒藥不用買了，開快一點。”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提速。
黎漾還在盯著他看，看著看著，忽然出手，了他的臉。
謝宗敘微微一僵，的手心很，帶著點酒後的溫熱。
“媽媽，你的臉怎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