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謝宗敘站直，轉往外走。
才邁出一步，腰上一。
他低頭，看見一只白皙的手死死攥著他的角。
床上那團被子了，黎漾從被子里鉆出來，頭發糟糟的，臉上因為喝酒染著紅暈，眼睛卻亮得驚人。
“謝先生你不準走，你走什麼走，這是你的床。”
謝宗敘頓住，“我的床？”
黎漾點點頭，理直氣壯：“對啊，你睡這邊，我睡那邊，快來快來。”
拍了拍邊的位置。
謝宗敘沒，黎漾等了幾秒，見他沒反應，干脆掀開被子爬起來，跪在床上，雙手抱住他的腰。
“你躺下嘛，怎麼讓你跟我一起睡個覺這麼難，白天沒空就算了，晚上也沒空嗎。”
把臉埋在他腰側，悶悶地說。
謝宗敘的僵了一瞬。
“黎漾。”
“嗯？”
“松手。”
“我不想松。”
謝宗敘閉了閉眼，他手想把的手拿開，剛到的手腕，抱得更了。
“你越讓我松，我越不松。”
把臉抬起來，仰著腦袋看他，“你再掙扎我就喊了哦。”
謝宗敘看著，“喊什麼？”
黎漾想了想，“喊……謝宗敘要拋妻棄子！”
謝宗敘沉默了兩秒，“……我們沒有子。”
黎漾眨眨眼，“那就拋妻棄妻！”
謝宗敘看著，仰著臉，理直氣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真的走不了了。
“行。”他松了勁，順著的力道往床上坐。
黎漾滿意了，松開手，往旁邊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位置，“那你快躺下。”
謝宗敘看著，說道：“我的服還沒換。”
黎漾皺眉，“你怎麼這麼麻煩？”
想了想，擺擺手，“算了算了，不換就不換，你快躺下。”
謝宗敘沒，黎漾等得不耐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下拉。
謝宗敘被拽得重心不穩，一只手撐在側，才沒整個人上去。
兩個人離得很近，謝宗敘能看清的睫有多，呼出的氣息帶著甜膩的酒味，噴在他下上。
黎漾眨眨眼，看著他，說了句：“媽媽的眼睛真好看。”
謝宗敘：“……誰？”
黎漾又眨眨眼，“哦，不對，是謝先生。”
出手，上他的眼角。
“謝先生的眼睛真好看。”
的手指順著他的眼角到鼻梁，再到。
“也好看。”
盯著他的，忽然又想起什麼。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的怎麼變了？”
謝宗敘看著的，盯了幾秒，移開視線，結滾：“因為你涂了口紅。”
黎漾愣了一下，“啊？”
手了自己的，看看手指，果然有淡淡的紅。
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剛才我們親親沾上去的，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
謝宗敘直起，在旁邊躺下，屏息靜氣。
剛躺平，旁邊的人就滾過來，鉆進他懷里。
謝宗敘睜開眼，低頭看：“干什麼？”
黎漾把臉埋在他口，悶悶地說：
“睡覺啊，不然干嘛？”
謝宗敘沒說話，懷里的人安靜了幾秒，忽然又起來。
抬起頭，看著他。
“謝先生，我跟你說，今天酒吧里有個跳舞的男生，扭得可好了。”
謝宗敘垂眼看，“……是嗎。”
黎漾點點頭，一臉認真，“對，他的腰特別，扭起來跟沒有骨頭似的。”
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就這樣，這樣扭。”
謝宗敘看著比劃的作，沒說話，黎漾比劃完，又看著他。
“你會扭嗎？”
謝宗敘：“不會。”
黎漾有點失。
“你怎麼不會呢？你應該學學。”
謝宗敘：“……我學那個干什麼？”
黎漾想了想，“跳給我看啊。”
謝宗敘：“你想看我扭？”
黎漾點點頭：“想。”
謝宗敘沉默了一秒：“那你想吧。”
黎漾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手拍了他一下。
“你耍我！”
謝宗敘沒忍住，角微微彎了一下。
黎漾看著他笑，愣了愣，“謝先生，你笑了。”
謝宗敘收了笑，否認道：“沒有。”
“有的，我看見了。”
湊近一點，盯著他的臉，“你再笑一個我看看唄。”
謝宗敘偏過頭，“不笑了。”
黎漾手把他的臉掰過來，又湊近了些，
“笑一個嘛笑一個。”
謝宗敘看著，的臉就在眼前，眼睛亮亮的，帶著點撒的意味。
謝宗敘移開視線，閉了閉眼，沒說話，黎漾又往他懷里鉆了鉆。
“謝先生，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謝宗敘頓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黎漾悶悶地說：“就是突然想到的。”
想了想，繼續說。
“我今天在酒吧，看著那些人跳舞，喝酒，笑，忽然就在想，他們開心嗎？我開心嗎？你開心嗎？”
謝宗敘沉默了一會兒，“你今晚喝了酒，不要想太多。”
黎漾搖搖頭。
“我沒想太多，我就是想知道，你開不開心。”
把臉抬起來，看著他，“謝先生，你開心嗎？”
謝宗敘看著。
的眼睛里倒映著窗外進來的月，亮亮的，帶著一點認真。
他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還行。”
黎漾皺起眉頭。
“什麼還行？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還行是什麼意思？”
謝宗敘沒回答。
黎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不為難你了。”
又把臉埋回他口。
“我給你唱首歌吧。”
謝宗敘：“……不用。”
黎漾不聽，已經開始唱了。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唱得跑調跑得厲害，但唱得很投。
唱完一段，抬起頭看他。
“好聽嗎？”
謝宗敘沉默了一秒。
“……還行。”
黎漾皺眉。
“還行就是不好聽。”
想了想，又換了一首。
“小燕子，穿花，年年春天來這里——”
這回比剛才更跑調，謝宗敘聽著，角又忍不住彎了一下。
黎漾唱到一半，忽然停下來，“你笑了。”
謝宗敘收了笑，“沒有。”
“有！”黎漾手他的臉，“你又笑了，我看見的。”
謝宗敘把的手拿下來，握在手里。
“別鬧，睡覺。”
黎漾搖搖頭，“我不困。”
從被窩里出手，往床頭，“我手機呢？我要拍照。”
謝宗敘按住，“拍什麼照？”
黎漾理直氣壯，“拍我們啊，我們還沒拍過合照呢。”
謝宗敘看著，“現在？”
“對，現在。”
黎漾掙他的手，繼續，沒到自己的手機，到了他的。
“咦，你的手機，用你的拍也行。”
拿著他的手機，劃開屏幕。
打開相機，舉起來，對著兩個人，“來，笑一個。”
謝宗敘沒。
黎漾皺眉，“笑一個嘛。”
手去扯他的角，謝宗敘把的手拿開。
“別鬧，睡覺吧。”
黎漾不聽，又湊近一點，把臉在他臉旁邊。
“我不要睡覺，我想跟你拍照，快，看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