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
黎漾掛了電話。
站在原地，看著謝宗敘。
幾秒後，謝宗敘像是察覺到的目，抬起頭。
“怎麼了？”
黎漾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謝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謝宗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目在那條新聞標題上停了幾秒，就移開了。
他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波瀾不驚。
“我媽找的記者。”
黎漾愣了一下，“什麼？”
謝宗敘把手機放到一邊，往沙發背上靠了靠，語氣淡淡的：
“京城沒人敢報道謝家的事，大概是我家人找人公布出去的。”
他父母那格，前一秒知道他要結婚，後一秒就能把孫子的滿月宴準備妥當。
黎漾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條新聞，標題上的“強強聯姻”四個字讓頭暈目眩。
想了想，反應過來。
雖然兩家長輩說好一個月後訂婚，但是沒想到，謝家人會這麼快就把消息捅給。
“那現在怎麼辦？”
黎漾握著手機，有點懵。
活了二十一年，從來都是低調做人，突然變財經版頭條人，這種覺實在說不上好。
謝宗敘沒回答的問題，而是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他開了免提。
兩聲之後，那邊接起來。
“喲，謝大晚上打電話過來干什麼？”
楊凌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大半夜不好好想想怎麼跟黎家那閨流，跟我這個老婆子打什麼電話。”
“媽。”
謝宗敘的聲音很平靜，“新聞是你找的記者？”
楊凌雲那邊頓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你看啦？怎麼樣，拍得還行吧？那照片是你去年參加論壇的時候拍的，我找人要的，帥得很。”
黎漾站在一旁，聽著楊凌雲這理直氣壯的語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宗敘沒接這個話茬，只是問：
“為什麼提前公布？”
楊凌雲覺得理所當然：
“提前公布多好啊，一個月後就要訂婚了，現在發新聞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我這不是高興嘛！”
喜出外：
“宗敘啊，你是不知道，我跟幾個老姐妹一說你要訂婚了，們那個羨慕的樣子，都說我找了個好兒媳婦，黎漾那姑娘我看著就喜歡，長得漂亮，家世好，子也好，這樣的兒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
楊凌雲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歡喜。
“我跟你說，今天新聞一發出去，我手機就沒停過，全是打電話來恭喜的。老劉家那個，你知道吧？他兒子比你還大兩歲，到現在還單著呢，他老婆打電話來，酸得不行，哈哈哈……”
謝宗敘聽著，臉上沒什麼表。
但他沒有打斷。
黎漾站在一旁，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備注為“媽”的來電顯示，聽著楊凌雲絮絮叨叨的聲音，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表。
只見過楊凌雲一次。
那次楊凌雲對客客氣氣的，笑得溫婉得，是個典型的豪門太太模樣。
可現在電話里這個絮絮叨叨跟老姐妹炫耀兒子的母親，跟印象里那個端莊的太太，不太符合。
“……對了宗敘，你跟黎漾那姑娘聯系了沒有？不是出去旅游了嗎？你記得多給打幾個電話，別顧著工作。”
楊凌雲的話題突然拐了個彎。
謝宗敘抬眼，看了黎漾一眼。
黎漾被他看得莫名有點心虛。
“聯系了。”
謝宗敘的聲音還是寡淡的。
“那就好。”楊凌雲滿意地說，“還有啊，你在新加坡待幾天，抓時間回來找人家姑娘流，別老是工作工作的。”
“嗯。”
謝宗敘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一邊。
黎漾還站在原地，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見了？”
謝宗敘看著。
黎漾點點頭。
謝宗敘往沙發背上靠了靠，淡然自若：
“很抱歉，我媽就這格，高興起來什麼都往外說，攔不住。”
黎漾張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謝宗敘看著這副言又止的樣子，說了句：
“新聞的事，你不用太在意。”
黎漾愣了一下，“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謝宗敘打斷，“兩家長輩都知道了，早晚要公開，現在發出去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將就著看吧。”
黎漾收起手機，走回沙發邊坐下。
“那要是試婚失敗了呢？新聞都發出去了，到時候怎麼收場？”
謝宗敘看著，沒說話。
幾秒後，他忽然開口：
“黎小姐。”
黎漾眼皮一跳，又黎小姐了。
“嗯？”
“你昨晚睡在我床上的時候，想的還是怎麼給自己留退路嗎？”
黎漾被他這麼一問，怔住了。
謝宗敘看著這副樣子，眼底微：
“七天還沒過完呢，不必想那麼多。”
他站起，往樓上走去。
“我還有個會，先上樓了。”
黎漾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顧慮太多。
坐在沙發上，聽著樓上傳來輕微的關門聲。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低頭看向手機，林輕卿的消息還在不停地往外蹦：
【黎漾！！！你人呢！！！】
【別裝死！！】
【快給我解釋清楚你跟謝宗敘怎麼回事！！！那個謝宗敘啊！！！京城謝家的那個謝宗敘啊！！！】
黎漾看著滿屏的嘆號，了太，打字過去：
“等會跟你說。”
發完這句，把林輕卿的消息設置免打擾，然後點開了林輕卿剛才發的那個鏈接。
財經版的頭條，剛才只掃了一眼，沒仔細看。
現在，一條一條往下翻。
新聞底下已經有不評論了。
“臥槽，謝宗敘？那個從不接采訪的謝宗敘？要結婚了？”
“京城謝家啊，那可是真正的豪門，不是暴發戶能比的。”
“黎家？哪個黎家？”
“強強聯姻，門當戶對，這倆人怕是從小就認識吧？”
“聽說是商業聯姻，不過看照片還配的。”
“謝宗敘長得也太帥了吧！這種長相為什麼要去當商人！去當明星不好嗎！”
“樓上的，人家當商人一個月掙的錢比你豆一輩子掙的都多。”
黎漾往下劃著，忽然看到一條評論，點贊數還高：
“一個月後訂婚？這麼急？不會是奉子婚吧？”
的手指頓了一下。
下面有人回復：
“想什麼呢，謝家黎家這樣的家庭，就算是奉子婚也不會讓人知道。”
“就算是真的，那也得說是一見鐘。”
黎漾盯著那幾條評論看了幾秒，面無表地把手機鎖了屏。
奉子婚？
和謝宗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