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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022章 哎呀,就是那種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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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在書房里憋了半日,又是冷敷又是用藥。

待臉頰駭人的紅腫消退,說話不再含糊不清了,才著頭皮往後院去。

與母親一番不甚愉快的涉,總算要來了那三人的契,立刻差心腹小廝送去了東院。

東西送到時,還特意捎帶了一句邦邦的話:

“侯爺請夫人信守承諾,往後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葉聞枝著那三張薄薄的賣契,只當是耳邊風。

午後,傷痕累累的錦書果然又被送了回來。

也不知是命不該絕,還是有一副板,那般嚴重的鞭傷,用了藥後竟奇跡般退了高熱。

雖虛弱不堪,卻已能勉強下地行走。

一步步挪到葉聞枝面前,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奴婢一時豬油蒙了心,奴婢罪該萬死!

求夫人垂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求您了!”

這丫頭對自己也夠狠,說完便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力道之大,幾下額角便見了紅,在地上留下點點印。

葉聞枝卻不為所,一手慵懶地支著腮。

吃飽後的困意襲來,讓眼神都有些迷迷瞪瞪的,仿佛眼前凄慘的景象只是一出乏味的戲。

果然,沒磕幾下,力道便弱了下去。

最後錦書整個人委頓在地,力般息著,口中只剩氣若游的呢喃:

“求夫人……求求夫人……”

“嘖嘖嘖,”葉聞枝半垂著眼眸,似笑非笑地睨著

“真是我見猶憐喲,也不知道是哪個心狠手辣的,竟下得去這般重手。”

錦書劇烈一,伏在地上的腦袋看不清表,唯有眼底深掠過一鷙的恨意。

在生死邊緣掙扎的那幾日,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被丟棄在暗的柴房里,不知何時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

那種絕永生難忘!

陳青蓮,還有侯爺,他們本不顧自己的死活。

反而是夫人,雖將柴房,卻在垂死之際派人用藥吊住了的命。

如今更要來了契,這已是天大的恩典。

“行了。”

淡淡一聲,錦書立刻噤若寒蟬。

如今生殺予奪皆系夫人一念之間,不敢再有毫異

“你做過什麼,自己心里清楚。

我這院子里,容不得背主忘義的東西。

看在往日伺候還算盡心的份上,留了你一口氣。

往日那點主僕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頓了頓,故意流出幾分心灰意懶的調子:

“顧侯執意娶平妻,早已傷了我的心。

往後這侯府的事,我也懶得再管,隨他去吧。

一個也是娶,兩個也是納……

今日你離了我這院子,是死是活、能活什麼樣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夫人!不可以……不可以啊!”

錦書聞言,頓時哭天搶地起來,

“那毒婦會要了奴婢的命,夫人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聒噪的哭喊聲在葉聞枝耳邊嗡嗡作響。

眼前這張涕淚橫流、苦苦哀求的臉,漸漸與記憶中對冷嘲熱諷、輒斥罵的囂張面容重疊在一起。

不可以?呵,好一句不可以。

【客不可以~你靠得越來越近~】

咦?誰在腦子里唱歌?

嘖,定是在那暗無天日的囚籠里困得太久,腦子都有些錯了。

話說回來,也確實很久沒出去找點樂子了。

錦書哭了半晌,卻不見上首有半點反應。

強忍著恐懼抬頭去,卻見夫人子歪在榻上,眼睛瞇了一條

呼吸均勻,眼看就要睡著了。

青鳶立刻讀懂了意思,上前一步,單手將錦書從地上架了起來:

“不必多言,休要打擾小姐休息。”

說著,便半扶半拖地將往外帶。

錦書心中惶急,還想再求。

可見夫人擺明了不想再手,生怕再糾纏下去連這最後一線生機都斷了。

只得死死咬住下,將嗚咽聲憋了回去,任由青鳶將帶離。

待那影消失在門外,葉聞枝才緩緩抬起眼眸。

眸中睡意全無,反而掠過一興味盎然的芒。

這丫頭可得爭點氣啊,狗咬狗的戲碼,可是期待得很吶。

錦書被“請”出東院,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眼睜睜看著院門在後無闔上,死死咬住牙關。

指甲深深嵌掌心,尖銳的疼痛勉強維持著最後的理智。

之前郎中為治傷,錦書就問過,臉上的傷會不會留疤。

郎中說得明白,疤痕必不可免,修養好了也只能用厚厚的脂掩蓋。

若在從前,或許還能仗著自相伴的那點分靠近侯爺。

可如今這張臉……還有什麼資本去爭?

怨毒、憤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的心。

恨!恨所有人的無和踐踏!

要活,必須活下去,要所有虧欠傷害的人都付出代價!

拖著殘破的軀,錦書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前院的方向挪去。

幾乎耗盡了最後一力氣,才終于挪到馬廄。

府里的老車夫胡大正在鍘草喂馬,一抬頭看見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鍘刀上前:

“錦書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話音未落,錦書便子一,直直向前栽倒,恰好跌胡大張開的懷抱里。

“這……”胡大一時手足無措。

躲在他懷中的錦書皺起了眉頭。

濃烈的馬糞味混雜著汗臭和草料氣味鉆鼻腔,熏得差點當場吐出來。

可當仰起臉時,眼中已噙滿了淚水,順著臉頰蜿蜒而下,顯得破碎可憐。

“胡大哥……”氣若游,聲音抖,“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雖然臉上鞭傷猙獰可怖,但老胡大懷里猛然撞這樣一,立時便心猿意馬起來。

“哎,你別急,快說說要我怎麼救你?”

面上焦急一副正派模樣,摟著錦書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了幾分。

覺到那雙糙大手在自己上不安分地游移,錦書強下翻涌的惡心,越發弱無助地開口:

“抱……抱我進屋,我撐不住了……”

胡大只覺得口干舌燥,一邪火直沖頭頂,“好好,這就抱你進去!”

他立時將錦書打橫抱起,仗著常年干活練就的結實板,健步如飛。

直奔馬廄旁那間堆放雜,也兼作他歇腳的小屋而去。

另一邊,東院

方才還昏昏睡的葉聞枝此刻眼神锃亮,眨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青鳶。

青鳶被瞧得心里發著頭皮問:“小姐,有何吩咐您直說。”

只見葉聞枝臉頰竟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手上無意識地絞著帕。

一副說還休、扭扭的小態,連聲音都變得又又糯,地低下了頭:

“哎呀,就是、就是那種事嘛……

你讓我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了啦~”

抬起眼飛快地瞟了青鳶一眼,又迅速垂下,聲如蚊蚋:

“就是……就是那種藥嘛……”

青鳶心中警鈴大作!

這矯造作的姿態,這突如其來的,讓瞬間起了一層皮疙瘩。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位主子肯定沒憋好屁!

立刻抱拳躬,語氣更加謹慎:

“還請小姐明示,奴婢愚鈍,聽不明白。”

葉聞枝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般,扭了半晌才跺了跺腳,聲音更低了,

“就是那個……春藥啦,要藥最烈最猛、配豬的那種……”

青鳶:……

瞬間頭皮發麻。

干什麼,這位葉姑娘到底又想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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