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坐下來：“王妃，你這麼激干什麼？坐下仔細說。”
周玉道：“王爺不答應，臣妾便不起來了！”
“總之……您不能去啊！”
朱由檢坐下，拍拍旁邊的位置說道：“不就是去吃個飯，你搞得我好像是去鴻門宴一樣。”
“還有，王妃你不要跪了，弄得我坐下跟你說話都要低頭，太累。”
穿越者的一個缺點就是很難適應這種階級禮儀，別扭。
“是……臣妾知道了。”
周玉起坐到朱由檢旁邊，哀求道：“王爺，您何必要去給一個奴婢祝壽？這傳出去只怕朝臣們又要議論了。”
在看來，魏忠賢狼子野心，萬一朱由檢在壽宴上說了什麼不合適的話，到時候魏忠賢手加害可怎麼辦？
天啟皇帝病危，魏忠賢眼看就要完蛋了，狗急跳墻什麼事做不出來！
但不能明說，誰知道這王府里有沒有東廠的細作呢？
朱由檢聽到周玉這麼說，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哦，前世貌似很多人說明朝的文戰鬥力很強，連皇帝都敢懟來著。
其實從本心上來說，朱由檢還是很佩服這種文死諫，武死戰的神的，畢竟皇帝肯定也會犯錯，就是要有人愿意直言嘛。
不過為什麼明朝文這麼強悍，最後國家卻這個樣子呢？為什麼他們搞不定魏忠賢呢？
朱由檢搖了搖頭，這不是他能想通的，算球吧。
“王妃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過去就是看看，吃頓飯，沒說給他祝壽。”
朱由檢說道：“再說了，魏忠賢能把我怎麼樣呢？”
周玉說不出話來了，隨後朱由檢打了個哈欠，說準備吃點東西，讓周玉一起跟過來。
現在是申時初，也就是下午三點左右，對朱由檢來說離飯點還很早，但他這是吸取了之前的經驗教訓。
作為王爺，皇上親弟弟，他吃一頓飯是很麻煩的。
廚房要做菜不說，還要經過銀針試毒，太監再試吃，等半個時辰無事後那些飯菜才能端上來。
朱由檢就喜歡吃剛出鍋的新鮮菜，雖然很不滿，但想到自己現在份不一般，萬一真有人想下毒呢？于是就忍了，但這樣一來，他便知道要通知廚房早點做飯。
等了快一個時辰，終于菜上來了。
周玉還在琢磨怎麼勸朱由檢不要過去，等菜端上來後，周玉的俏臉上出了怒。
“大膽奴婢！”
周玉沒忍住說道：“你們就給王爺吃這些？”
桌上就擺了兩碗粟米粥，還有幾碟咸菜，菜基本沒有。
朱由檢懷疑這跟韓……不對，這個時代還朝鮮，這一桌菜和朝鮮國宴差不多啊。
明明前兩天也不是這樣呀。
負責上膳的太監小聲說道：“回王爺王妃，這是老祖太太吩咐的，說是……近日宮中開支比較艱難，二是為了給皇上祈福，宮外都吃點素……”
老祖太太，就是天啟皇帝的媽客氏，在宮中權勢和魏忠賢差不多，據說他們兩個之間還有點……
雖然朱由檢不知道魏忠賢一個太監怎麼跟一個媽做那事，但據說兩個人玩得花。
一聽是客氏安排的，周玉一下子沒了氣勢，心里暗自抱怨：宮里開支大……還不是和魏忠賢揮霍的？國家艱難至此，這兩個妖人有一大半的責任！
同時也明白過來：客氏的用意是在故意試探朱由檢，如果朱由檢連這個都能忍，將來坐上皇位後也更好控制。
周玉立刻不安地看著朱由檢，擔心他沉不住氣說出什麼來，引起客氏和魏忠賢的猜忌。
誰知，朱由檢竟然已經拿起筷子吃起來了，而且還津津有味的樣子，連一旁的太監婢都看得目瞪口呆。
連這種飯菜都能吃得那麼開心，這真是老朱家的王爺？
像朱由檢這種級別的王爺，一餐不說龍肝髓，起碼也要花費百上千兩的銀子。
朱由檢覺得沒什麼，畢竟他前世就是農村出的學生，什麼糧沒吃過。也就是上學拿了獎學金後日子才好過一點。
前幾天那些什麼鵝煨湯、銀貢面、八寶釀鴨等等，做法和前世差太多了，吃著真不慣。
眼前這些倒是他穿越來吃過最有味道的一餐了。
“嗯，不錯。”
朱由檢在眾人驚訝的目下回味起來了，心大好，又對旁邊站著的那些太監婢說道：“來，一起吃點吧！”
太監婢連連擺手：“奴婢、奴婢豈敢？”
朱由檢說道：“搞這麼多，我和王妃也吃不完，倒了不是浪費？坐下一起吃！”
周玉看得目瞪口呆，心想王爺這就算是為了演戲糊弄過關，也演得過頭了吧？
“王爺……您真不覺得……不妥嗎？這菜太糙了，臣妾讓人再去買別的吧。”
朱由檢說道：“做都做出來，吃唄。”
“而且普通百姓可能連這個都吃不上呢，別浪費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太監婢都有些，他們很多都是苦出，這麼接地氣的話還是從一個王爺口中說出來的，不是不可能的。
周玉也微微激起來。
王爺竟然如此察民，了解民生疾苦，真有幾分圣君之姿。
隨後也拿起筷子，和朱由檢一起吃起來。
吃了幾口後，周玉忽然想起來：我剛剛要跟王爺說什麼來著？
……
“王爺真的答應了？”
魏忠賢剝了殼般的蛋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怎麼說的？”
徐應元連忙說道：“回義父的話，王爺他很痛快地答應了，還讓孩兒去準備禮呢！”
魏忠賢有些意外：“哦？真的？”
徐應元猛點頭：“千真萬確！孩兒豈敢扯謊？”
魏忠賢說道：“這倒是讓咱家沒想到。就沒說別的？”
徐應元搖了搖頭。
這時，又有一個小太監跑過來：“廠公，王府那邊的人來回話了！”
“王爺把祖給的飯菜都給吃了，一點不剩！”
魏忠賢聽後，著下道：“信王爺如此……看樣子倒是不難對付。”
“但咱家聽說最近很多東林逆黨在想辦法和王爺串聯，這是不是他在故意示弱呢？”
從一個小人做到如今的九千歲，對人保持基本懷疑已經是他的生存準則了。
如今皇上病危，到底選誰做新皇帝真是個問題。
朱由檢是最合理的一個繼承人，但未必是最好的。
如果他能控制，自己還能繼續當九千歲，但要是有個萬一呢？
徐應元問道：“那義父是想如何做？”
魏忠賢反手給了他一個掌：“狗東西，這是你該問的？我告訴你怎麼辦，你能做嗎？滾！”
徐應元捂著發紅的臉頰，連連叩頭饒命，快步跑了出去。
魏忠賢來自己最信任的義子，錦衛許顯純。
“壽宴當天，你派人多盯著信王殿下。”
魏忠賢的眼神中出一狠：“如果他神有什麼不對，立刻記下告訴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