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朱由檢還準備在床上多睡一會兒,可他發現做不到。
一方面是他前世自高中以後就習慣了六點起床,這個生鐘一直到博士畢業都沒改過來,沒想到穿越後一樣如此。
其次就是他還有點不習慣床上有另一個人。
周玉確實是個香香的人,但朱由檢終究覺得床上躺兩個人有點了。
朱由檢前世談過,也曾經和對象深流過,只是周玉一個古代子,很多喜歡的姿勢施展不開,朱由檢又不是霸王上弓的格,所以多還是有些別扭。
今天他也早早睜開眼,結果就聽到外面有人大起來,說宮里有旨意,讓他必須立刻進宮。
周玉也嚇醒了,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說道:“皇上突然召王爺宮……難道是有變故?王爺一定要小心啊。”
擔心的是:以天啟皇帝現在的狀態,朱由檢宮的多半是魏忠賢,那真就兇多吉了。
朱由檢倒沒太多憂愁的,畢竟據歷史,他還有十好幾年才被迫上吊呢。
但朱由檢還是在周玉和婢的伺候下,整理好儀容,了一下牙又囫圇吞了兩塊點心就迅速坐上馬車前往紫城。
前世的朱由檢也逛過故宮,看到眼前這氣派的紫城時,他發現淡季40,旺季60的門票錢真是太實惠了。
還是新社會好啊。
朱由檢甚至都在考慮:不是總說國庫沒錢嗎?要是把一部分的紫城開放當景點……
不行,都說封建社會君主權威最高,皇宮就是皇帝的家,如果家里能讓人隨便來玩,那還有個屁權威。
朱由檢再次明白自己是真的不適合做皇帝啊。
算了算了,自己還是別瞎折騰了。
在太監的帶領下,朱由檢來到了乾清宮,此時外面已經跪了滿滿一地的大臣,著紅藍兩種服的都有。
任誰看到這場面,都知道是出大事了。
朱由檢慨:果然古裝劇怎麼拍都不如現場這般有質啊。
如果這個時候有個無人機,在天上俯拍一張全景,肯定一絕。
想著其它事,朱由檢的步子走得相當慢也相當穩。
跪在地上的員用余掃了一眼,都忍不住慨:這個時候還如此冷靜,信王爺真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人主氣魄,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期待來。
如今到場的基本都是閹黨員,包括閣員黃立極。
他們同樣是一大早收到消息,說是皇上召他們急宮。
這個陣仗,大家都清楚:要變天了。
“廠公,信王殿下到了。”
小太監朝殿輕聲喊了句,很快,昨晚還跟朱由檢把酒言歡的魏忠賢走了出來。
魏忠賢的臉比昨晚難看很多,無須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
“王爺……”
魏忠賢行禮後說道:“皇上召您進去,恐怕是有大事要囑托,還請您有個準備。”
朱由檢點了點頭,但他哪里有什麼準備,只能是繼續走一步看一步了。
魏忠賢的步子很輕,走到乾清宮後面的一房間里。
房間的采不是太好,還特意拉上了簾子,只好在大白天也點著蠟燭。朱由檢湊近了才勉強看清床上躺著個青年男子。
依靠前僅存的一點記憶,朱由檢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親哥哥,大明朝現在的最高統治者天啟皇帝朱由校了。
“咳咳……”
朱由校扭過頭來,擺了擺手。
魏忠賢忍不住輕嘆一聲,又示意朱由檢快點過去。
朱由檢上前,來到床前蹲下,握住朱由校的手:“皇兄……”
朱由校的臉蒼白如紙,看到朱由檢時笑了一下。
朱由檢覺得他的手很冰,有些不安道:“皇兄要安心養病才好啊。”
朱由校卻只是看著他笑。
朱由檢前世今生都沒見過幾個病膏肓的人,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說什麼。
于是他小心問道:“皇兄有什麼要囑咐的?”
朱由校側著子,力氣越來越弱:“吾弟聰穎……你還記得當年父皇駕崩時,你對為兄說的話嗎?”
朱由檢愣住,搖了搖頭。
朱由校用手著朱由檢的頭:“當時,你問:皇兄,我也可以當皇帝嗎?”
朱由檢心想:不是吧,前這麼虎嗎?
朱由校勉強笑了笑:“為兄當時和你說:我做幾年時,當與汝做!”
此話一出,一直站著的魏忠賢連忙跪下!
魏忠賢的聲音有些抖:“皇上!”
不等朱由檢反應過來,朱由校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做出一個擁抱的樣子:“吾弟……當為堯舜。”
“大明,是你的了!”
話完,朱由校的手瞬間力,整個人再無氣息。
朱由檢一下愣住,久久沒有作,耳邊只有外面響起的嘈雜聲和哭聲……
我就這樣,當皇帝了?
……
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朱由檢都不得空休息,守著朱由校的棺槨,聽一群人嚎喪般地大哭。
他本人也得出幾滴眼淚,否則的話顯得太冷也不好。
這些哭喪的人中,朱由檢注意到的是自己的嫂子,現在的皇後張嫣。
有一說一,明朝皇帝治國可能不太行,但選老婆的眼是真不錯。
而且還有一點……
張嫣長得神似他前世的一個大學同學!
這天,哭喪的活終于減一點了,朱由檢空住了魏忠賢:“魏大珰。”
當了皇帝,魏忠賢的稱呼也要改一改。大珰是宦頭上的一種裝飾,久而久之也變了權力大的太監的代稱。
魏忠賢對朱由檢的語氣也客氣很多:“殿下有何吩咐?”
他心想著再有幾天,自己就該稱呼朱由檢為“陛下”了,心里也更加張。
難不是要對自己有試探了?
朱由檢問道:“嗯……我過幾天登基後,我嫂子怎麼辦?”
魏忠賢一愣,因為朱由檢不止一個嫂子啊。
確定是問張皇後的事,魏忠賢說道:“自然是搬出坤寧宮,殿下的王妃為新皇後主後宮。張皇後到時候安置何就看您的意思了。”
朱由檢想了想,問道:“能不能讓住得離朕近一點?”
“這個嘛……啊?”
魏忠賢張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