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承乾看著雲尖尖,指尖輕輕拂過臉頰。
有些,雲尖尖著肩膀躲著,眉眼盈著幸福的笑意。
“陛下,......”
淵承乾沒回應,反而抬起的下,俯湊近,眸幽幽。
尖尖,我確實記得。
但那......不是我。
雲尖尖被淵承乾看得心里的。
他又怎麼了?
剛剛還笑瞇瞇的,又心不好了?
男人心海底針。
又要哄,討厭。
拉著他的襟輕輕晃了晃,夾著聲音道:“陛下,你怎麼不說話......”
淵承乾緩緩勾起角,環著纖腰的臂膀用力,輕輕松松將雲尖尖抱在上。
他低頭直視,眉眼含笑:“尖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朕的?”
雲尖尖揚眉。
這完全是送分題好不。
要是能回答錯就是蠢。
勾著淵承乾的脖子,為了顯示自己非常誠懇,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黑眸盈著,一不注視著他。
“臣妾從第一眼見到陛下開始,就喜歡上了,書上說這一見鐘。。”
“是嗎?”淵承乾停頓一瞬,輕笑出聲,大掌緩緩著雲尖尖的腦袋:“那尖尖記憶中的朕是什麼樣的?”
雲尖尖凝眉思考片刻,給出了一個自己十分滿意的答案。
“溫又無所不能的神。”
“原來尖尖對朕的評價這麼高。”
淵承乾低低地笑著,低垂的眸子幽深不見底。
尖尖啊尖尖,這個答案我非常不滿意。
非常不滿意!
他嵌住的下,對上明清澈的眸子。
記憶過這雙令他癡的眼睛,緩緩涌腦海。
他憶起了第一次見到時的場景。
唐縣接連暴雨,山坡,他和淵承乾被困在唐縣的一小山村,借宿在一家農戶中。
暴雨後的寧靜,深秋寒冷。
小姑娘穿著單薄的衫,怯生生地趴著門框往里看,眼睛格外的澄澈漂亮。
說的第一句話是:“公子,你們這里缺下人嗎,我洗做飯,什麼都會做。”
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他站在暗,看到淵承乾的目落在上,頗興趣的挑了挑眉,帶著溫笑意逗弄。
悉之後,小姑娘褪去了最初的膽怯,變得十分話癆,很喜歡纏著淵承乾聊天。
不止一次提過,想跟著淵承乾回到京城的莊子。
想繼續給他當丫鬟。
他能到淵承乾對起了意。
不然,淵承乾不會在唐縣那種偏僻的地方待三個月,每天就為了逗幾句。
最開始,他不喜歡。
因為太吵了,話太,很聒噪。
而且,他能覺到也不喜歡他。
他常年戴著面,寡言語,有的幾次目接,都害怕地躲了過去。
第一次在面前出真容是場意外。
他聽從淵承乾的命令去山中采野味,面不慎掉落,又巧合地遇到雨後采野菜的。
把他當了淵承乾。
嘰嘰喳喳陪他聊了一路,笑語不斷。
可明明,他一句話都沒說,還一直冷著臉。
淵承乾那種笑中夾雜著溫和寵溺的聲音,他不會,也不屑于學。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那麼笑。
因為他捕獵了兩只野,夸了他一路。
他知道夸的不是他,但他卻莫名的被的笑聲染。
他笑了。
記憶久遠,久遠到他清晰記得當時的心、心境。
那是他第一次到開心,發自心的開心,很神奇。
山腳下分開,他鬼使神差的分了一只野。
拉著他夸了許久。
好像.....很容易滿足。
他以為,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
因為,他和淵承乾要回京了。
京中急召,淵承乾失了信,沒有帶回京城,但承諾三個月後會來接。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
再次相遇,是第二年的春季,他奉命辦事,再次回到了唐縣。
他辦事途中不慎掉下山腳,被所救。
緣分總是那麼奇妙。
還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的野山,小姑娘救了他。
但這次,安靜了許多,笑的也了。
他鬼使神差地偽裝起淵承乾,笨拙的逗笑。
小姑娘沒笑,反而還哭了。
說:“你說好的帶我回京給你當丫鬟的,你食言了,我都十七了,找不來好差事阿爹阿娘要讓我嫁人了,可是表哥不喜歡我,他不想娶我......”
談中,他得知表哥剛中了生,本著水不流外人田的本質,母親迅速和姨母談好了親事。
但表哥有喜歡的人,不想娶。
小姑娘哭的很傷心,跟天塌了一樣。
那是他第一次到心疼。
他不想讓哭。
他遵從本心說:“我娶你。”
小姑娘立馬不哭了,詫異又震驚地看著他。
“你說過你有兩位夫人,你要...納我當妾室嗎?”
他愣怔許久點點頭,第一次嘗到心苦味道。
淵承乾很坦誠,淵承乾跟說過,他有兩位夫人,一位是他青梅竹馬從小喜歡的,一位是家里讓他求娶的,兩位都是他夫人。
他沒有份,假冒淵承乾,就要承認他的過往。
以為小姑娘會傷心,但沒有。
他們的婚禮是在唐縣的小食肆辦的,他特地定制了紅嫁。
小姑娘很開心,但更多是怯懦。
說:“妾室是不能穿紅的.......”
可這是他們的婚禮,怎麼能沒有紅。
婚後,他們在唐縣定居,開了間小食肆,名為“雲淵食肆”。
他拋開了京城的前塵往事,專心做起了雲尖尖夫君。
他不再是帝王影子,他是他,也只是他。
他們過的很幸福,很幸福。
偶爾會問他什麼時候回京,什麼時候帶回家見雙親,他也只是搪塞過去。
可幸福的日子總是那麼短暫。
平凡的一天,他收到了淵承乾的來信。
淵承乾召他回京,并特意代讓他回京時把帶上。
淵承乾還沒忘記。
他奢求的本就不多,他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長相廝守罷了,為什麼總有人想阻攔。
幸福的生活讓他忘了,他才是那個假冒淵承乾,鳩占鵲巢的人。
但雲尖尖已經是他的了,就只能是他的。
殺淵承乾那天,事進展的很順利,順利的不可思議。
世上無人知他,是弊亦是利。
帶進宮那天,他沒有跟商量。
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過程如何,必須進宮,必須跟他一起。
沒有選擇的權利。
所以,何必假惺惺的讓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