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榻上
雲尖尖睡夢中迷迷糊糊朝側拱了拱。
一片冰涼。
沒人!
嚇的直接睜開了眼睛。
龍榻上除了,什麼都沒有。
陛下趁睡著,去寵幸周清筱了?
雲尖尖哭無淚。
太崩潰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竟都是無用功。
難道夢境的結局真的不可改變嗎?
雲尖尖不信邪,非要改變!
但現在大腦空空。
淵承乾開床幔,看到的就是孩咬牙切齒又委屈不行的樣子。
“怎麼了?”他了的臉頰:“朕就跟魏德說幾句話,就委屈了?”
雲尖尖心中冷哼。
騙子。
現在心不好,不想討好他。
翻背對他,氣鼓鼓的。
淵承乾就這麼安靜的看著,看著從氣鼓鼓到呼呼睡,只用了幾息。
他低低笑了起來,將雲尖尖擁在懷里。
“雲小豬,你太能睡了,沒心沒肺。”
-
翌日
雲尖尖睡到自然醒,舒服地了個懶腰。
開床幔下榻,看著侍奉在一旁的宮人,“陛下呢?還沒下早朝嗎?”
宮低頭恭敬道:“回貴妃娘娘,陛下在理公務,一會就回來。”
理公務?
雲尖尖看向不遠空的龍椅和龍案。
陛下理公務不在乾清宮理?
總覺得怪怪的。
“陛下在哪理公務?”
宮:“......回貴妃娘娘,奴婢不知。”
雲尖尖本來沒當回事,但宮的表實在是太奇怪了。
陛下不會又去西偏殿了吧?
周清筱還沒走?
一晚上寵幸兩個人,陛下可真行。
太行了!
雲尖尖拳掌,裹著外,匆匆往西偏殿走。
“貴妃娘娘,您慢點。”
宮跟在後追。
雲尖尖停下腳步,回頭看:“本宮回星月殿,不許跟著。”
宮:......
娘娘,奴婢不傻,這分明是去西偏殿的方向。
雲尖尖大步流星,哼哧哼哧地走著。
到了西偏殿門口,步子反而小了。
趴在門口,往里面看。
正盛,桃花被微風掀起枝頭,雲尖尖一眼就看到了院中下棋的兩人。
桃花樹下下棋,還真夠浪漫的。
雲尖尖咬,沉思片刻,突然轉往星月殿的方向走。
事已經發生,為了活命,必須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計劃。
夢中,周清筱承寵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爭寵,搶奪陛下的注意力。
但夢中實踐得知,這樣做只會招惹陛下厭棄。
所以,纏著陛下已經不是現下最要的了。
星月殿
雲月看到雲尖尖就迎了上去。
院有灑掃的宮人,態度恭敬了許多。
“娘娘,你今天怎麼回的這麼早。”
“回屋說。”
屋,雲尖尖拉著雲月的手坐到人榻上。
“小月,你去把淑妃和蕭妃過來,就說我找們有事。”
“阿姐,我這就去。”雲月轉準備走,走了兩步,見雲尖尖面凝重,又回來了:“阿姐,你沒事吧。”
雲尖尖搖搖頭:“沒事,能有什麼事,快去。”
“好......”
殿安靜下來,雲尖尖靠在暖洋洋的窗邊,不停地嘆氣。
這好日子才過了三年多,還沒過夠呢。
而且,今年才二十,大好的年華,怎麼能一命嗚呼了呢。
不能不能,萬萬不能。
希淑妃和蕭妃兩人的聰明腦袋能幫幫吧。
-
淑妃和蕭妃的宮殿相鄰,得到雲月通知的那一刻,兩人正在一起逗小孩聊天。
們聞言有些詫異,又有些理解。
淑妃看向雲月:“本宮和蕭妃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們稍後就去。”
“是。”
雲月離開。
蕭妃忍不住和淑妃蛐蛐:“陛下昨夜才召幸了周貴人,貴妃娘娘今日就忍不住了,還是太年輕了。”
淑妃溫地了懷中兒的臉頰,看著不遠的紅墻,“沒有吃過苦的人,總是要天真爛漫幾分,更何況貴妃被陛下專寵三年,咱們剛進宮的時候不也是如此嗎,可這深宮,終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
說著,站起,理了理擺:“走吧,別讓貴妃娘娘等急了。”
兩人結伴而行,淑妃的擺突然被人扯住了。
孩小小的,只到淑妃大。
“母妃,兒臣也要去找貴妃娘娘。”
淑妃蹲下,了的額頭。
“母妃找貴妃娘娘有正事,你去干嘛?”
“兒臣去找貴妃娘娘玩呀,貴妃娘娘可喜歡跟兒臣玩了。”
淵欣悅仰著頭,姿態頗為傲。
淑妃笑著搖頭:“好,你也去。”
兩人後跟了個小尾,兩刻鐘後才到達星月殿。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淑妃和蕭妃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雲尖尖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小欣悅了。
小姑娘很白,眼睛圓溜溜的,跟黑葡萄一般。
淑妃笑著解釋:“欣悅聽到要來星月殿,非要跟著過來,說要跟貴妃娘娘玩呢。”
雲尖尖不自的笑了,朝淵欣悅招招手。
“欣悅,過來。”
“貴妃娘娘......”
淵欣悅撲到雲尖尖懷里,聲音聲氣的。
雲尖尖直接把抱到上,了的小臉。
“我昨日剛從陛下那得了個新游戲,欣悅想不想玩?”
“想!”
雲尖尖讓雲月把棋盤拿過來。
淑妃和蕭妃坐在一旁,笑著打趣:“貴妃娘娘,欣悅才五歲,怕是玩不明白。”
雲尖尖:“很簡單的,欣悅這麼聰明,肯定一玩就明白了。”
雲尖尖帶著淵欣悅玩了一局,便把哄孩子的任務給了雲月。
雖然很喜歡欣悅,但淑妃和蕭妃來是有正事。
雲月帶著欣悅出去,關上殿門,把空間留給三人。
雲尖尖直接開門見山:“陛下昨日召幸了周貴人,不知兩位姐姐可聽說了?”
“自然,貴妃娘娘想怎麼做?”淑妃接話。
雲尖尖不知道。
覺得現在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但又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
淑妃被雲尖尖的樣子逗笑,輕聲道:“貴妃娘娘如果不知道該如何做,可愿聽聽臣妾的建議?”
雲尖尖:“自然,姐姐請講。”
淑妃看著雲尖尖:“臣妾建議貴妃娘娘什麼都不做,以靜制。”
雲尖尖挑了挑眉,示意淑妃繼續講。
宮中人說,淑妃以前很厲害,和淑妃想的一樣,說明也很厲害。
淑妃:“周貴人父親是二品大,陛下突然召幸,必定有緣由,朝堂和後宮,本就是不可分的,我們改變不了什麼,做再多也是徒勞。”
雲尖尖凝眉:“淑妃姐姐的意思是,陛下是因為朝堂局勢才召幸的?”
這一點陛下倒是沒有騙。
淑妃點頭,“從目前來看,大概是如此,但......”
看著雲尖尖滿含期頤的眼睛,可憐又可悲的緒在心中蔓延。
“貴妃娘娘,君心不可測,你看看我,再看看蕭妃,我們曾經都是宮鬥中的佼佼者,也曾經深過陛下寵......”
“帝王的寵不會變,變的只是寵的人罷了。”
雲尖尖:“......”
還是第一次見淑妃這麼悲觀。
而且,是來找們想對策的,不是找們來打擊信心的!
但淑妃有一點說的極對。
以靜制。
倒要看看不上鉤,周清筱能怎麼辦。
決定了,以前怎麼對陛下,以後還怎麼對陛下。
這樣陛下挑不出的錯,也就不會厭棄偏寵周清筱,也就不會死了。
拍了拍淑妃和蕭妃的手。
“兩位姐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多謝你們。”
一句話都沒說的蕭妃:???
勸別人把自己給勸難過的淑妃:......
“留下來一起用午膳吧。”
雲尖尖攬住兩人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