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安有些愁眉苦臉的吳虞說:
“你是我的助理,我跟司衡的婚姻狀況如何,不會影響你以後的工作,放心吧,我還需要你呢。”
吳虞確實也擔心自己的工作,但并不全是,給沈德音工作也有幾年了,兩人多也有一些工作之外的友誼。
所以更多的,是對沈德音的擔心。
知道兩人要離婚時,吳虞還在背後悄悄“罵”司衡沒眼來著,這麼好的老婆都不喜歡,也不知道他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天仙呢。
但吳虞畢竟也只是助理,私人的話不便說,談話結束,得先行離開了。
但是吳虞站起來躊躇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話。
“您以後要好好的。”
沈德音一陣錯愕,待看到吳虞眼里的擔憂之後,心下,臉上卻出一個明的笑來,“放心吧,我以後有錢又單,這樣的日子不是更好嗎?”
……
沈德音今天是自己開車出來的,見過吳虞之後,看時間還早,便臨時起意開車去了墓園。
到了地方,沈德音放下花,便席地坐下。
“,你看見我這樣坐,該生氣了吧?”
沈德音拿出手帕,手了墓碑上并排的兩張照片,的爺爺。
兩人嚴肅了一輩子,連照都沒有笑。
在沈德音的印象中,他們倆一直是這樣的,很大笑,有客人的時候往往是禮節的笑容,微微揚起,克制的,含蓄的。
私底下面對的時候,更是嚴肅。
他們自己是這樣的,也是這樣教導沈德音的。
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淑,的爺爺是書法家、國畫大師,所以兩人一直不余力地要把沈德音塑造他們理想中的樣子。
曾經,沈德音是他們的驕傲。
不過……
“爺爺,其實我不喜歡畫國畫,您走之後我都沒拿過筆和料。”
從小就學畫畫,學怎麼做一個淑,高考完其他同學商量著出去旅行的時候,沈德音迎來的是自己的訂婚宴。
大學,沈德音讀的也是院,學習的仍舊是國畫。
不過這個時候的,會悄悄丟掉筆,用數位板畫自己喜歡的漫畫。
至于跟司衡的婚事,十八歲的反對的聲音太小,無人在意,二十二歲的,卻是實實在在帶著憧憬的。
誰沒有過夢的時候呢?在擁有一個帥氣的未婚夫之後,想……很久之前,自己大概是喜歡過他的。
只是現在,他們要離婚了。
如果靈魂真的存在,沈德音覺得,老頭老太太大概會被氣得請出家法。
大老遠過來把二老氣了一通之後,沈德音便站起離開墓園。
這次回去之後,沈德音就沒有再給自己安排別的事兒,只等周三一早的飛機出發雲水市。
周二晚上,第二天要出差的司衡也久違地出現在餐桌上。
“周阿姨說,你給大家都放假了?”
“嗯,平常他們休假的機會也不多,干脆趁這個機會讓大家多休息幾天吧。”
司衡聞言也沒有說什麼,這房子是他們倆結婚之後買的,家里的傭人也是那時候找的。
家里的事司衡幾乎都沒有過問過,自然也沒有意見。
“我才知道你弟弟回國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沒必要,他以後都不走了,你們有的是時間見面。”
沈德音說完,微微皺了皺眉,又問司衡:“你怎麼知道沈嘉安回來了?他找你了還是我爸媽找你了。”
沈德音怕父母越過直接跟司衡要錢,兩人目前的況,還是不要發生這種事好。
“你弟弟發了朋友圈啊,我看到了。”
聞言,沈德音微微放了點心,不過還是給司衡打了個預防針,告訴他:“沈嘉安想開公司,要是我爸媽跟你要錢你別給。”
“你弟要創業?好事兒啊,什麼行業,前景好的話我可以投資一點。”
“藝品投資公司,沈嘉安跟我一樣是學藝的,你覺得他能創什麼業?”
聽到這兒,司衡沉默了,算是默認了沈德音的話。
至此,兩人再沒有別的話說,安靜地吃完飯,沈德音回了房間,司衡去了書房工作。
次日,兩人的機票其實時間差不多,但并不在同一個航站樓,沈德音也不想跟司衡一起走,就先他出門,干脆到機場多坐一會兒。
下午一點,沈德音乘坐的飛機抵達雲水市。
還未下飛機,從飛機上的舷窗就能看到外面下著細雨。
剛踏上廊橋,沈德音就仿佛到了那潤的水汽。
這是第二次來這里,但是第一次一個人來這里。
上一次來,是跟司衡一起,這邊的客戶還請他們去了雲水最繁華最地道的老街逛了逛。
司衡不喜歡那里,覺得雜,很吵,走在路上還能聞到油煙味,因此沒待多久就匆匆走了。
但是沈德音卻很喜歡。
上高中的時候會謊稱學習,讓司機晚半小時接,則是跟同學從學校後門溜到後面的後面的小吃街去。
那里雜,吵鬧,煙火氣十足,跟爺爺家一點都不一樣。
那里,盛放了一個不一樣的沈德音。
只是有一次,沈德音在小吃街吃壞了肚子,的“謊言”自然也被穿,從此之後就再也沒能去過那條街了。
他們上次去的雲水市的那條老街,當然比當年學校後頭的那條小吃街要干凈寬敞,但因為游人眾多,街道兩旁都是各店鋪,熙熙攘攘的,讓找到了一點當初的覺。
所以,這次也幾乎沒有猶豫地將酒店也定在那個附近。
想要離老街近一點,所以酒店的選擇并不是很多,翻看了網上的評價,定了一家風評還不錯的連鎖酒店。
雖然以前沒住過,但是看了評論區顧客發的照片,房間雖然不大但是干凈整潔,這就夠了。
只不過……
沈德音推著行李,剛走進酒店大堂,就看到前臺有兩個穿著藍警服的警察,在問前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