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離婚證的一瞬間,沈德音只覺自己的心被一場雨沖刷了,外面包裹的那層迷霧,消失了。
難得在外人面前塌下腰,重重地吸了口氣。
司衡看了沈德音一眼,隨即起送民政局的人出去。
“洪主任,麻煩你們了,這件事,還請一定不要出去。”
“一定一定,您放心,這也是我們的職業守。”
工作人員走後,沈德音和司衡的助理、律師也都陸續離開。
司衡回頭剛要坐下,就被沈德音的眼淚震得愣住。
無端的,他想起了上一次看到沈德音哭的時候。
那時候還沒上大學,兩家人在他爺爺家一起吃了個飯就商定了他們的婚事,飯後他借口出門,卻在花園里發現了悄悄抹眼淚的沈德音。
那時候的沈德音還一臉稚氣,但是即便是坐在花園里哭也坐得端正筆直,哭也沒有聲音,就靜靜地掉眼淚。
那時候司衡還跟自己兄弟說,他有一種欺負小孩兒的罪惡,他們倆這就是一段孽緣。
他也跟他爺爺,跟爸媽都說過,這婚事就算了,可惜他爺爺這老頭固執,怎麼說都說不通。
那時候盛集團還完全掌握在他爺爺手里,他爸就他一個兒子,他爺爺可不止他一個孫子。
總之,他最後是妥協了。
他覺得沈德音也是,因為四年之後他們結婚的時候,已經能對所有人笑得游刃有余,恰到好了。
結婚五年以來,他再沒見過沈德音掉眼淚。
時隔多年這一哭,把司衡當年那罪惡又勾起來了。
“你……”
司衡了兩張紙遞過去給沈德音,低聲道:“對不起,你想要什麼,錢、房子、車,或者別的什麼,我可以再補償你一部分。”
沈德音知道司衡這是誤會了,不過對來說,這真是一個“妙”的誤會了。
沈德音是在哭自己離婚,但不是傷心。
接過司衡遞過來的紙巾,卻沒有眼淚,而是捂在了角。
半晌,才啞著嗓子說:“我也不瞞你了。我們公開離婚後我不打算再在京市生活。我……不太能接到時候外面的各種閑言碎語。”
“我理解。”
他在生意場上見過的男人,離婚的多了去了,即便不離,外面也“彩旗飄飄”。
但確實,大家很人去苛責男人什麼,被時不時拉出來說的,反倒是人。
司衡雖然沒法同,但理解沈德音打算離開的想法。
“所以你是想去外地?那得重新買房子開始新生活,我會讓助理給你的私人賬戶再打一筆錢。”
“謝謝。以後我父母要是讓你幫忙找我,你不要手,該出現的時候我會出現的,短時間我不想被打擾。”
這個,司衡也答應了。
今天的司衡,慷慨且“善良”,沈德音由衷地對他說:“祝你跟宋小姐幸福,一切順利。”
沈德音謝宋小姐回國,真心的。
次日一早,沈德音就再次坐上了前往雲水市的飛機。
這次,的包里,還裝著的離婚證和戶口本。
幸好當時結婚的時候,雖然從家里遷出了戶口,卻沒跟司衡落在一個戶口本上,不然還得多辦一件事兒。
當初他們倆誰也沒提戶口的事,可能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吧。
圖省事兒,沈德音還是定了上次去的時候住的那家酒店。
這次到酒店,就沒有先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寵醫院。
吳助理上周五跟打完電話之後,就把寵醫院的地址發給了。
沈德音到了醫院,將手機上小花的視頻給護士看了,對方就知道了,笑著道:“您就是小花未來的領養人呀,它現在恢復得很不錯哦,再過幾天您就可以接它回家了。”
從前幾天,醫院上下就都知道了,出了車禍的那只三花貓有了一位有錢但神的領養人,人沒有面,但是一直打錢過來,十分慷慨。
所以現在小貓住著的是醫院最豪華的單貓間。
進去之前,護士給沈德音簡單消了消毒,又讓穿上了鞋套。
“小花剛來的時候,已經被車撞了好幾天了,它斷了兩條,腹部也有撕裂傷,再加上嚇壞了所以除了外傷之外,還有些應激。
除了固定照顧它的護士和那位送它來的好心人,其他人它都會有點兒害怕。”
護士一邊輕輕推開門,一邊給小花解釋,“如果待會兒它不讓您親近的話,您別介意,這就是暫時的。”
“好,我知道,我慢慢跟它培養就好。”
果然,兩人剛一走進去,小花就嚇得要鉆進自己窩里。
但它因為傷還沒好,一只前爪和一只後都打著石膏,肚子上也纏了一圈繃帶,行著實不太方便,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沈德音便站在原地沒有繼續上前。
護士走上前,溫地抱起了小花,聲道:“小花別害怕,你以後有家了,就是你以後的主人呀。”
待護士小姐抱著小花走近,沈德音才近距離看清它的樣子,圓溜溜的眼睛此時盛滿了害怕的緒,就沒有貿然手去。
“沈小姐,旁邊那個柜子上有貓條,您可以拿一喂喂它。”
果然,小貓還是貪吃的,吃到了貓條,眼神都清澈不,也顧不上防備了,沈德音也如愿以償,再次到了小花的腦袋。
“您要是有空的話,可以經常過來,待個幾天下來它就跟你悉了。到時候您就能接走它了。”
沈德音點點頭,這次會在雲水待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會盡量多待幾天,等小貓恢復好一點,可以直接從京市派車過來接它回去。
沈德音今天在寵醫院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通過護士小姐才知道,讓吳助理轉給好心人的謝費,對方收下之後就將錢捐贈給了醫院。
“那位小姐姐跟您一樣好心,把錢捐贈給了我們醫院,用作以後給流浪貓絕育的經費。小花能同時遇到你們兩個,真的好幸運。”
沈德音聞言,便想追加一筆錢,不過這回護士小姐卻拒絕了。
“我們醫院本來就有公益項目,您要是想幫助更多的小貓,可以看看一些流浪基地,他們更需要幫助呢。”
沈德音思索片刻,點頭應下,“謝謝你,我會去看看的。”
“應該的。”
年紀不大的護士小姑娘笑得爽朗,“對了,您給小花取個名字吧,它現在是有主人的貓了,應該有個新名字的。”
名字……
沈德音陷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