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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章 悔婚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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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宣,建昭二十年,春分。

京郊的護國寺香火鼎盛,後山桃花開得漫山遍野,如雲似霞。

靖安侯府的嫡長雪,卻無心欣賞這灼灼春

站在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古桃樹後,不遠的涼亭里,傳來悉不過的聲音。

溫潤清雅,曾是無數個春閨夢里的主角。

“雲舟兄,聽聞你與靖安侯府的婚事將近,真是可喜可賀啊!”

“那姜家姑娘可是咱們京城的第一人,又是侯府嫡出的掌上明珠,你可真是好福氣。”

被稱作“雲舟兄”的,正是新科的探花郎,出清貴的陸雲舟。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雪從未聽過的輕慢與不屑。

“福氣?算是吧。”

他端起茶杯,姿態依舊是那般風度翩翩。

“不過是個被養在深閨,不知世事的罷了。”

子天真,又對我一往深,拿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他的同窗好友,新科進士張勉之聞言,湊近了些,低聲音:

“雲舟兄此言何意?莫非……你對這門親事并不滿意?”

“滿意,如何不滿意?”

陸雲舟的聲音里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算計。

“我陸家雖是書香門第,但在京中基尚淺。”

“靖安侯手握京畿衛戍營,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只要娶了姜雪,我便能一躍為京中新貴,這侯府,就是我日後仕途上最大的依仗。至于本人……”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涼薄:“平日里逗逗,哄開心便是。等我將來閣,權傾朝野,什麼樣的人沒有?”

“一個空有貌的侯府嫡,安安分分地待在後宅,為我生兒育,鞏固我的地位,便是最大的用了。”

“原來如此,雲舟兄深謀遠慮,小弟佩服!”

“哈哈,談不上深謀遠慮,不過是為達目的,擇一最優之途罷了。”

涼亭里的談笑聲還在繼續,可姜雪已經聽不下去了。

曾以為陸雲舟的溫文爾雅是他的品,他的若即若離是讀書人的矜持。

將自己的親事一推再推,拒絕了無數上門提親的人,只為等他金榜題名,風風地來侯府求娶。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的一廂愿。

視若珍寶的真心,在他眼里,不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拿的工

引以為傲的家世,了他平步青雲的“最大依仗”。

那點支撐了數年的懷,在這一刻,被這盆摻著冰碴的冷水,澆得干干凈凈,連一余溫都不剩。

慢慢松開握的拳頭,掌心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疼痛讓清醒,也讓憤怒。

雪,靖安侯府嫡長,父親是手握兵權的實權侯爵,母親是江南首富的獨,自小在金堆玉砌里長大,被千百寵,是整個京城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明珠。

可以天真,可以憨,但的驕傲,絕不容許任何人如此踐踏!

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那雙素日里總是水瀲滟、含著憨笑意的杏眼,此刻卻是一片清明冷澈。

擺劃過滿地落英,沒有半分留

回到靖安侯府,姜雪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徑直去了母親的主院。

靖安侯夫人正和幾個相的夫人們打著葉子牌,見兒進來,笑著招手:

“雪兒回來了?快來,看看母親今日的手氣。”

雪一言不發地走過去,從母親房里找出那張寫著陸雲舟生辰八字的庚帖,當著所有人的面,“撕啦”一聲,將其撕了兩半。

滿室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侯夫人驚得站了起來,臉煞白:“雪兒,你……你這是做什麼!”

雪將碎片扔在地上,對著母親開口:“母親,這門親,我不結了。從今往後,我與陸雲舟,婚嫁兩不相干。”

說完,不顧一眾夫人們驚愕的目,轉便走。

當晚,靖安侯府書房燈火通明。

“胡鬧!”

靖安侯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兩家的庚帖都換了,婚期都請欽天監在看了,你說不結就不結?我靖安侯府的臉面何在!”

“臉面?”

雪跪在地上,脊背得筆直。

“父親,若您執意要將兒嫁給一個心積慮利用侯府,視兒為仕途踏腳石的偽君子,那才是將我靖安侯府的臉面,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將今日在護國寺聽到的話,一字不地復述了一遍。

書房了死一般的沉寂。

侯夫人的眼淚當即就掉了下來,抱著兒心疼得直發抖:

“我苦命的兒啊!那陸雲舟,竟是這等狼心狗肺之徒!”

靖安侯的臉鐵青,周低得駭人。

他戎馬半生,最恨的就是這種險算計。

沉默半晌,他一字一頓地道:“這門親,退了!”

風波看似平息,但姜雪知道,事遠沒有結束。

退婚之事很快會傳遍京城,屆時必將為風口浪尖上的人

為今之計,只有盡快定下另一門更好的親事,才能將這場風波的影響降到最低,也是對陸雲舟最響亮的一記耳

三日後,侯夫人將京中所有適齡貴公子的畫像都搜羅了來,攤了滿桌。

“雪兒,你來看看,這次可要亮眼睛了。”

雪的目在一張張俊朗的面容上掃過。

“英國公世子?太風流,整日鬥走狗,不是良配。”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看著老實,實則木訥,嫁過去怕是要悶死。”

“鎮遠將軍的兒子?一介武夫,我與他說不上話。”

纖纖玉指劃過一張張畫像,最終,在一個角落里,停在一張神冷肅、眉眼如刀的畫像上。

“母親,既然非要嫁人,那兒選他。”

侯夫人順著的手指看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比那日見到庚帖被撕時還要白。

畫中人,劍眉星目,鼻梁高,俊無儔,卻周著一生人勿進的凜冽之氣。

仿佛不是畫中人,而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劍,寒

當朝首輔,謝辭安。

一個年僅二十四歲,就憑著雷霆手腕坐穩百之首的男人。

他深帝王信重,權傾朝野,行事卻狠辣果決,六親不認。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法司的案卷都要經他之手,不知多顯貴折在他手里。

京中私下都喚他“活閻王”,能止小兒夜啼。

最重要的是,此人是出了名的“政癡”,心中只有朝堂公務,家國天下,府里別說妾室,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每日不是在閣,就是在去皇宮的路上,是所有想安穩度日的貴,最不敢肖想的對象!

“兒啊!你、你換一個!”侯夫人急得快哭了。

“這謝首輔……傳聞他命格極,天煞孤星,克妻啊!而且他那樣的人,心里眼里哪里容得下兒長?”

雪卻笑了,眼底閃過一清明和決絕。

就是因為他心里眼里沒有兒長,才是最佳人選!

已經夠了那些虛假意的算計,陸雲舟讓明白,男人的之言,最是靠不住。

既然如此,何不找一個從一開始就擺明了不談,只談利益的?

謝辭安位極人臣,權勢滔天,嫁給他,誰還敢議論退婚之事?

陸雲舟見到,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安。

最妙的是,他忙于政務,不著家,不近

嫁給他,有錢有權有地位,還不用費心伺候夫君,更不必擔心他會納一堆小妾回來礙眼。

這不就是如今最想要的,無人打擾的清凈日子嗎?

“母親,兒就要他。”姜雪的態度堅決。

“旁人覺得他冷面無,我卻覺得他心無旁騖,是能做大事之人。”

“他日日不歸家,恰好給了我清凈。至于克妻之說,更是無稽之談。”

“不行!絕對不行!”侯夫人頭搖得像撥浪鼓。

“母親若是不允......”

雪緩緩跪下,抬起一雙通紅的眼,里面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兒被那陸雲舟傷了心,對這紅塵俗世已無半分眷。”

“您若再我,兒便去落發出家,從此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你……你……”

侯夫人看著兒這副模樣,又氣又痛,眼前一黑,直地向後倒去。

“夫人!”

整個花廳,瞬間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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