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暫居的院子——枕月居,一碗酒釀剛端進來,還沒送進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陸屹和陸崢前後腳進了門。
“葉綿,都怪你!現在母親要對阿岫家法,你現在趕跟我去求。”
陸屹說話間將葉綿從椅子上拽起來。
葉綿反應不及,失手打翻了瓷碗,地上一片狼藉。
“你放開我家小姐!”白芷上前,卻被陸屹一腳踹倒在地。
白芷顧不上疼,爬起來,紅著眼睛,搬起桌子要上前拼命,葉綿急忙制止,
“白芷住手!”
陸崢驚異于這丫鬟的神力。
陸屹顧不上別的,只一味將葉綿拖至門口,葉綿用力掙,
“陸小姐被罰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憑什麼要我求?”
“你當眾哭鬧,不就是故意讓母親知道嗎?”
陸屹反應過來之後懊悔不已。
本想挖苦這鄉下人兩句,讓斷了嫁進督軍府的念想,卻被算計了,如今還搭進了四妹妹,真是不蝕把米。
“禍是你惹的,只有你求母親才能罷休。”
“我不想求,就算你把我拽去了,我也只會火上澆油。”葉綿說,
“不信你就試試!”
“你敢!”陸屹從懷里掏出手槍,抵在葉綿的頭上,
“葉綿,你敢在我陸家算計我妹妹,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只是讓你求而已,不要不識時務。”
陸屹一向是小霸王的子,和陸岫一樣點火就著,他只比陸岫大兩歲,兩個人一起長大,最是要好。
這會兒要看陸岫要被罰,已經失去了理智了。
葉綿的臉上沒有半分懼,“你現在就開槍。”葉綿說,
“殺了我,讓全城的人看看,督軍府是怎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兒的!”
“你以為我不敢?”陸屹咆哮,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葉綿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開槍!”
“阿屹住手!”陸崢忙喝住他,怕他氣昏了頭。
陸屹真想,但真不敢。
葉綿留在督軍府的事,一夜之間已經傳得滿城皆知,現在人人都稱贊督軍知恩圖報。
要是葉綿被他打死了,督軍府聲譽一敗涂地,他這半條命也得沒,不能沖。
陸屹舉著槍,像被架在火上烤,他回頭看向二哥,用眼神求助。
葉綿睜開眼,直直的盯著陸屹,那眼神在陸崢看來近乎挑釁。
憑什麼?真以為憑那點陳年舊事,就能在督軍府橫行?
陸崢緩步上前,握住陸崢舉槍的手,輕輕移開,將槍口對準了葉綿後的白芷。
葉綿桀驁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恐懼。
“阿屹,你怎麼能把槍口對準陸家的恩人?”
“是這丫鬟得罪了你,殺了,要多賠償,葉小姐盡管開口。”
“不要!”葉綿說。
先前護著白芷,已然暴了自己的肋。
像一個丟盔棄甲的戰士,狼狽不已,在意白芷的生死,就已經輸了。
“我去求便是。”葉綿眉眼低垂,掩藏起心中的不甘和委屈。
陸屹這才收了槍,表得意。
“小姐,他們也太欺負人了!”白芷嗚咽。
葉綿走到白芷邊,檢查了一下的傷勢,見沒有大礙才放了心,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放心。”
“好。”白芷點頭應下。
白芷并不愚蠢,小姐真心待,所以有時會為小姐的負擔和肋,就像方才。
所以,對小姐,一向唯命是從。
三個人出了門,葉綿跟在最後面。
陸屹小聲對陸崢說,“還得是你啊,二哥,打蛇打七寸。”
陸崢卻不答話,心里并沒有得勝的快,反而異常沉重。
葉綿的輕易妥協是無聲的控訴。
這事,他做的實在不彩。
葉綿跟著陸屹、陸崢來到會客廳。
陸岫背對著他們跪在沙發前,低聲泣。
沙發上坐著一位婦人,邊應是陸家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神嚴肅。
葉綿步客廳,看向正中端坐著的那位著湖綠暗花旗袍的貌婦人。
四十上下的年紀,保養得很好,一雙細長眼在看向時帶著笑意,但難掩凌厲之氣。
“你就是葉綿吧,好些了嗎?”說著又看向陸崢二人,
“不懂事的東西,怎麼把葉小姐請過來了。”
陸屹不語。
陸崢對葉綿道,“這位是我母親。”
葉綿行禮,“晚輩葉綿,見過督軍夫人。”
眾人看向葉綿,只覺這子雖單薄病弱,卻生得麗,頗有種病西施的氣質。
陸夫人也有這種覺,弱,卻實在麗,陸家缺孩子,留著,或許將來能為陸家的助力。
陸夫人的臉變得和,點頭笑道,“夫人生疏了,還是我伯母吧。”
葉綿了聲“伯母。”
蘇琴應了,目從葉綿上移開,看向地上的陸岫,
“是我管教不嚴,竟讓這丫頭口出惡言,今天當著你的面,我親自管教。”
“管家,請家法。”
林管家道一聲“是”,將一手腕的藤條遞了上來。
陸岫跪在地上泣,“母親,我知道錯了……”
二姨太紅著眼睛,跪了下來,“太太,阿岫不懂事,您饒了吧……”
說著,二姨太又看向一邊的兒子,“陸巖,你過來求求太太,饒了你姐姐。”
陸巖是在蘇琴跟前長大的,二姨太覺得他說話會有用。
但陸巖卻不愿意,他不明白,四姐做錯事在先,太太管教不是應該的嗎?
父親不是說過嗎?慣子如殺子。
陸屹這時咳嗽一聲,提醒葉綿趕快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