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葉綿回頭,果然看見陸岫、帶著陸屹和幾位下人大步走進來。
視線在屋子里搜尋,見玉鐲正躺在地毯上,陸岫尖著嗓子揚聲道,
“我說你們兩個人怎麼鬼鬼祟祟的窩在房里不出來,原來是當了賊。”
白芷正要反駁,葉綿示意閉。
“這玉鐲子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怎麼在你這里?”陸岫撿起鐲子,豎著眼睛質問。
葉綿仍不說話。
“默認了是吧。人贓并獲,跟我去見母親!”陸岫蠻橫地拽住葉綿的胳膊,就要往外拉。
葉綿用力掙開,“我也正要去見陸夫人。”
陸岫覺得奇怪,那葉綿牙尖利,怕自己又被算計,才了三哥一起過來。
不想這回一句反駁的話也不說,莫不是就這麼認罪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
怕是嚇壞了,鄉下人,果然沒見過世面。
陸岫志得意滿,只等著看葉綿出丑。
一行人到了會客廳,陸夫人坐在沙發上,看見陸岫等人,十分頭疼地皺眉,
“又出什麼事了?”
陸岫假裝乖巧,“我的玉鐲子弄丟了,找了好幾天,今天月影見葉綿在花園撿到了什麼,怕得罪,不敢過去問。”
“別的也就罷了,這鐲子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有一對兒,丟一個怎麼,我就帶三哥到枕月居,想著問問葉綿,沒想到這鐲子就在葉綿的房間里。”
“是這樣嗎?阿屹。”陸夫人看向自己的兒子。
“阿岫是在葉綿臥房找到了鐲子。”陸屹把自己看到的如實說了。
“葉小姐,你怎麼說。”陸夫人沉聲問。
“我不知道鐲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屋子里。”葉綿如實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盡是坦然。
“人贓并獲,你說你不知道?”陸岫尖著嗓子質問,“你要是說不清楚,我就把你送進警察局,用了大刑你就老實了。”
陸岫當然是嚇唬,陸家不會允許這麼做。
“那請問,陸小姐的鐲子是什麼時候,在哪里丟的?”葉綿問。
“三天前,在花園丟的。”陸岫答。
“那請問月影姑娘,你是何時看見我撿的?”
“早飯後。”月影不假思索。
早飯後葉綿出府,確實經過了花園,聽起來毫無破綻。
“你的意思是,我早晨路過花園,撿了一個價值不菲的玉鐲子,出府後沒有立刻去當鋪銷贓,而是帶回府里,放在地上,等著你過來人贓并獲?”
這太不合理了。
陸岫被噎住了,一時想不出話應對。
陸夫人看看葉綿,又看看陸岫,眸微深,喝道:
“陸岫,葉小姐問你話,你倒是說啊!”
“你也有可能是下午回來時撿的啊!”陸岫說,“也許你早上撿到的是別的,早就拿出去賣了!”
“我下午回府,走的是後門,不路過花園,衛兵們可以作證。”葉綿回答,不見一慌。
反而是陸岫,被葉綿駁得毫無反擊之力。
陸夫人覺得葉綿實在聰明,被誣陷盜,人贓并獲,卻沒急于辯解,陷被。
反客為主,追問陸岫。
那陸岫本沒丟東西,只是設局,怎麼會沒有破綻呢?
“好了,葉綿說的沒錯。”陸夫人扶額,“到底怎麼回事,我會命人去查。”
陸夫人輕拿輕放,顯然是偏袒陸岫。
可陸岫卻不懂,急了,
“母親,葉綿在府里東西,您怎麼能輕易放過。”陸岫說,“不肯招供,就把送到警局。”
陸夫人瞪了陸岫一眼,心想這丫頭如此蠢笨到底是隨了誰。
二姨太在屋子里打了個噴嚏,小聲嘟囔,“是大帥想我了吧?”
葉綿這時再次開口,“伯母,不怪陸小姐誤會,我房里應該是進了賊,我的一塊金表和一盒子銀元都丟了,那玉佩許是賊人了,不小心掉下的。”
“你胡說,你一窮二白的,哪里來的一盒子銀元。”陸岫喊道。
葉綿看向一旁的林管家,“夫人不信,可以問林管家。”
林管家走過去,將陸崢送葉綿銀元的事小聲告訴了陸夫人。
陸夫人面難看起來,倒不是為了銀元,而是守備森嚴的督軍府居然進了賊。
亦或是一向治家森嚴的督軍家里竟然出現了手腳不干凈的東西。
無論哪種況,一旦傳出去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陸岫心里慌了。
難不阿蘭真的了葉綿的東西?
因為張,陸岫的額角冒出了汗珠。
月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
陸夫人看主僕二人的神,心下了然。
陸屹不恥陸岫的做法,無奈對方是自己的親妹妹,只能嘆息。
陸夫人心中已有算,
“既然家里進了賊,那就人抓賊,你們都先回去。”
眾人退去,心思各異。
葉綿心中如釋重負,又破了一局,希陸家能好好管管陸岫,讓安生幾天。
陸岫心事重重,等走遠了些,對月影小聲喝道:“你那表姐是有幾條命,敢在督軍府東西!”
月影嚇壞了,“小姐,我真沒想到眼皮子那麼淺,現在該怎麼辦?”
陸岫說:“你快去找,告訴,趕走。”頓一頓,又說,
“要是被抓到了……”
“小姐,我明白,絕不敢半句!”月影急忙保證,然後匆匆去了後院廚房。
會客廳里,陸夫人問陸屹,“你說說怎麼辦?”
陸屹沉思片刻,說:
“四妹是做了糊涂事,可到底是咱們自家人,把那東西的賊找出來,打一頓攆出府,再把東西還給葉綿。”
陸屹說,“丟的那些東西,都是二哥給的,諒也不敢說什麼。”
陸夫人沉默,不置可否。
“不敢說什麼,那我呢?”門外傳來清冽的嗓音,伴著有力的腳步聲,陸崢走進來,目沉沉地落在陸屹上,
“咱們陸家小姐縱可以放肆蠻一些,可如果被縱得開始做些下三濫的事,連累了陸家的名聲,就絕不能放任,您說呢?母親。”
他又看向母親。
陸夫人若有所思的點頭,看向陸屹,語氣嚴肅道:
“阿屹,你和陸岫一起長大,好可以理解,但如果為了護是非不分,了方寸,早晚會害了自己,甚至是整個陸家。”
陸屹覺得母親小題大做。
陸崢見他如此不覺悟,語氣變得嚴厲,“我問你,如果今天陸岫如愿將葉綿趕出陸家,外人會怎麼說?”
“是葉綿這丫頭品行不佳有話題,還是我督軍府忘恩負義更有吸引力?”
“你可曾想過到時街上的報紙會怎麼寫?阿岫那丫頭只顧自己任,可曾想過督軍府的聲譽和安危?”
陸屹沉默,臉難看。
“莫說今天葉綿沒有盜,就算了東西,我們也決不能讓出去,你明白了嗎?”陸崢繼續說,
“不止是葉綿需要督軍府,我們督軍府也需要葉綿。”
陸屹被說愣了,他後知後覺,心中懊悔,但上還不服“我不管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陸夫人了解陸屹,不理會他,只是問陸崢道:“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