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太快了,一樓的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以為軍政府有什麼要事要他去辦。
金璟妍癱坐在地上,從恐懼中緩過神,一粒一粒地扣好自己的扣子。
那日陸崢發現了害葉綿,卻給留了面子,以為陸崢心里有。
怕陸崢被葉綿搶了去,決定用藥試探陸崢的心意,他如果喜歡,一定會借此機會,與生米煮飯。
可陸崢竟拒絕了,金璟妍覺到了極大的屈辱,恨不得從這樓里跳下去,死了算了。
可又不甘心。
接下來該怎麼辦,陸崢不會放過的。
不能留下證據,仰起頭,抬手掉臉上的淚水,端著托盤,在臥室的盥洗室將碗洗得干干凈凈,面平靜的送下了樓。
陸崢中了藥,會到哪里去呢?
金璟妍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悄悄把侍追雲過來,低聲囑咐幾句。
追雲領命,悄悄出了門。
此刻,枕月居,葉綿穿著新做的白真吊帶睡,靠在床上看報紙。
這報紙是兩天前的,在餐廳救人的事被報道出來。
海城的太太們看了報,知道葉綿住在陸家,都打電話過來,夸陸家家風好,連帶著客人都心善。
陸夫人聽了心里高興,又送給葉綿好多東西。
林管家還給葉綿送來了報紙,不住口的夸,說現在因為葉綿救人的事,老百姓對他們督軍府贊不絕口。
葉綿自然是高興,每天睡前都要看一遍,新聞稿都快背下來了。
這天也照常看報,哄睡自己。
忽然,一陣敲門聲傳來,聽見白芷開了院門,疑道:“帥,這麼晚,您怎麼……”。
陸崢?
這麼晚他來做什麼?
葉綿從床上起來,還沒站穩,房門就被推開又關住。
白芷在外面急得拍門。
葉綿怕把門撞碎了,連忙制止白芷,“沒事,你在外面候著,有事我你。”
葉綿看向陸崢,覺得他有些反常。
此刻陸崢兩頰紅的異常,一雙細長的眼睛像浸在水里,漉漉的,他薄微張著氣。
整個人疲憊又痛苦地靠在門上,襯衫的領子被扯開,出大片鎖骨,畫面香艷異常。
陸崢的眼睛同樣落在葉綿上。
長發半挽,凌的發落在眉眼,邊,肩頭,鎖骨,他的目似沿著這片純凈之地一一吻過,本已極力克制的念在此刻瘋長。
他竟想不顧一切的占有。
葉綿察覺到他的目不純潔,慌忙披上一件薄衫,臉上浮起一薄怒。
“這麼晚了,帥來這里干什麼?”蹙著眉,質問。
陸崢深吸一口氣,刻意不看,平復了一下心緒,道:“我被人算計了。”
看他的樣子分明是被下了春藥,是誰這麼大膽子算計他?
葉綿瞬間起了好奇心,“誰給你下的藥?”
陸崢沉默,但他的眼神如果能殺人,葉綿一定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好啦,我不問了。”葉綿不再自找沒趣,忙轉移話題,
“那你來找我干嘛?你不會是想……”葉綿後退,雙臂環抱自己,假意戒備。
“收起你不該有的想法。”陸崢警告。
葉綿撇,“開個玩笑。”
“你不是會醫嗎?能不能給我配出解藥。”陸崢問。
“沒有解藥,等藥效消失了就好了。”葉綿說,
“但我有一個辦法,能緩解你的痛苦。”
陸崢:“說。”
“我可以給你一包蒙汗藥,你找個舒服的地方,喝下去,睡一覺就好了。”葉綿說。
“你還有蒙汗藥?”陸崢不可思議,這鄉下人怕不是土匪出,被人拿槍指著腦袋一點都不怕,還隨攜帶蒙汗藥。
以的膽量和手段,真用得著投奔督軍府嗎?
“行走江湖,以防萬一。”葉綿心虛,“你用不用?”
這是個好辦法,但舒服的地方……
于他而言,安全比舒服重要的多。
或許只有這里最安全。
“我就睡你這里。”陸崢說,“去沖藥吧。”
“這怎麼行……”
陸崢打斷的話,“喝下蒙汗藥,我至昏睡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我只信你,懂了嗎?”
陸崢的話沒說太,但葉綿懂了。
對陸崢來說,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有太多人算計他,想要他的命。
只有葉綿不敢傷害他。
需要督軍府。
見葉綿還不松口,陸崢只得加碼,“一百塊大洋。”
“!”葉綿答應的無比爽快。
陸崢:“……”
葉綿愉快地出去給他沖藥,白芷小聲對葉綿道:“小姐您怎麼能讓他睡在這里?”
“你們男未婚,未嫁,傳出去多不好?”
“這實在有損您的清譽啊!”
葉綿不在乎道:“清譽值幾個錢?在這世,沒清譽活得下去,沒錢才寸步難行。”
“我學醫開堂坐診,本來就不好嫁人,既然嫁不好我干脆就不嫁。”葉綿說。
白芷覺得有道理,又學到了,忙跟上去忙活。
葉綿走後,屋子里只剩陸崢一人,房間里彌漫的特有的茉莉花香與皂香的氣味融合,撲面而來,擾得他心神不寧。
他心里悶悶的,說不出原因。
他賭對了,來這里既躲開了金璟妍,又避免眾人看到他中計的狼狽。
葉綿想辦法幫他,沒趁人之危,這很好。
可該死的,他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失落?
陸崢想,這藥真是太他媽邪門了,他竟詭異的期待葉綿用自己的給他當解藥。
過了一會兒,葉綿端著一杯混合了蒙汗藥的溫水過來。
陸崢半躺在窗下的沙發上,雙目閉,睫因過于用力而抖,額角的冷汗打了鬢角,卻似渾然未覺。
“可以喝了。”葉綿走過來提醒他。
陸崢抬眸,眼尾泛紅,整個人虛弱又強勢。
“喂我。”他說。
“你!”葉綿紅了臉,這話怎麼聽都像是登徒子的調戲。
可偏偏他現在是個“病人”。
葉綿判斷他或許是真的不敢彈,便不不愿的蹲在他側,將水杯送到他邊。
陸崢俯湊近,灼熱的呼吸撲打著的指尖,安靜的房間里,兩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在空氣里纏,悄然發酵出曖昧的氣息。
陸崢的不經意間到了的指尖,那冰涼的讓他間發。
葉綿將水杯抬高,用行催促,陸崢只能加快吞咽,差點嗆到。
藥力作用下,陸崢還沉浸在方才微妙的氣氛里,心里埋怨葉綿,真是個不解風的人!
“這劑量能讓你睡兩個時辰,等你醒來,基本上就沒事了。”葉綿說。
陸崢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葉綿:“……”
卸磨殺驢,變臉真快。
陸崢閉上眼睛,抬放到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蒙汗藥起了作用,陸崢眼皮沉沉的。
“太太,您怎麼過來了。”白芷刻意放大了聲音。
房門突然被大力踹開,葉綿看向門口,只見陸夫人沉著臉站在門口,周氣低的嚇人,
“葉綿,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