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過了這一關,金璟妍回去的路上,腳步虛浮,全靠追雲扶著。
金璟妍在得知陸崢去了葉綿的住後,一時憤恨嫉妒,想到了嫁禍的辦法。
如果陸崢真選擇讓葉綿給解藥,那便讓陸夫人撞到二人茍且。
以陸夫人的脾氣,怕是會直接開槍殺了葉綿。
到時死無對證,陸崢總不會為了葉綿的清白,讓陸夫人活在殺錯人的愧疚和自責中。
陸崢一定會選擇將錯就錯,讓外人以為葉綿蓄意用藥勾引他在先,陸夫人出于憤怒才的手。
可誰能想到,葉綿會想到用蒙汗藥。
金璟妍不懷疑,這個人是傻的嗎?
這麼好的機會不知道把握?
事敗,金璟妍只一味認錯,承認下藥,否認嫁禍,功利用陸夫人對殘存的,留到壽宴結束。
壽宴上青年才俊眾多,不愁找不到合適的。
金璟妍緒恢復得極快,三姨太難辨真假,生怕想不開,便問:
“璟妍,你真的放下陸崢了?”
“他確實一點都不喜歡我。”金璟妍苦道,“我恨他。”
“我要嫁一個比他強百倍的人,讓他後悔這樣對我!”
金璟妍說著眼圈又紅了。
金韞儀嘆息,這是放下了嗎?
恨要比深刻多了。
但還好愿意看看別人,這是金韞儀樂見的。
天已晚,姑侄又說了幾句要話,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陸崢回來,得知母親如此理,皺眉道:
“母親如此心,不怕惹下更大的禍事嗎?”
“不敢。”陸夫人竹在,“我不過是全一片孝心罷了。”
“孝心?”陸崢冷笑,“我看是別有用心,您可別後悔。”
陸夫人瞪了兒子一眼,“你就不盼你老娘好。”
“葉綿那邊呢?”陸崢問了一句。
陸夫人說,“我讓林管家給送些禮安一下。”
眼神有些躲閃,知道自己這樣不妥,但又不愿放下架子過去。
“聽說您還手打了。”陸崢說,
“只是讓林管家過去,不太合適吧?”
“你還想讓你老娘過去道歉啊!”陸夫人瞪他一眼,“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呢,我是沖了。我還不是為了你?”
“怎麼敢勞您大駕。”陸崢提議,
“您讓金姨娘代您去。”
讓金韞儀去向葉綿賠禮,無異于打的臉了。
這事自金璟妍而起,沒教好侄,活該沒臉。
陸夫人用手指了指陸崢,
“真有你的。”
陸崢這明顯是在替葉綿撐腰。
“你怎麼對葉綿這麼上心?”陸夫人問,“終于肯放下蘇硯秋,看看別人了?”
陸崢臉驟然冷了下來,否認道,“可憐罷了。”
見兒子不高興,陸夫人嘆了口氣,勸道:
“阿崢,走了三年了,為妻服喪也不過三年,你該放下了。”
“我知道了。讓母親擔心了。”陸崢開口,語氣平靜,聽不出緒。
陸夫人鼻尖泛酸,轉過頭不再看他,悄悄抹掉眼角的淚。
陸崢上了樓。
來到臥房,關上門,安靜的環境讓那些塵封許久的記憶襲上心頭。
蘇硯秋,那個扎著兩個麻花辮,眉宇間總帶著傲氣與愁緒孩,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們兩家是舊,二人又是同學,時常見面。
的升溫,是在陸崢被公派到德國陸軍士學校學習之後,蘇硯秋去了法國學經濟社會學。
在異國,二人常有書信往來,談天說地間,漸生愫,最後一封信,是蘇硯秋告訴回國的時間。
陸崢那時已在國,他去接,想在那天對表明心意,但等到的卻是蘇硯秋乘坐的郵遭遇海難沉船的消息。
21歲的蘇硯秋永遠留在了海底,只留給陸崢滿屜的信件,和一本法語原版《戰爭論》,扉頁上有娟秀的字跡:
“執戈衛邦,家國大義——蘇硯秋”
那本書至今放在陸崢的床頭,為永遠的紀念。
自蘇硯秋走後,陸崢再沒對誰心過。
外人只道他對蘇硯秋念念不忘。
陸崢也不清楚,他承認蘇硯秋的不同。但事實上他不會經常想起蘇硯秋。
父親的高,軍務的繁重,他能放在上的時間太了。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他不愿放一個不的人在家,便順水推舟承認了自己對蘇硯秋的深。
時間久了,他好像連自己都騙了,蘇硯秋不知何時已了無法替代的存在。
陸崢躺在床上,翻看那本《戰爭論》,手扉頁上的字跡,思緒飄遠。
腦海中的發隨風飄揚,轉過臉,上揚的眼角張揚肆意……
陸崢猛地合上書。
腦海中浮現的那張臉竟然是葉綿!
糟了,中毒太深。
他連忙翻出書里夾著的蘇硯秋的照片,又興致淡淡的將書合上,丟在一旁。
實在無趣。
不知道葉綿收到母親送過去的賠禮,是什麼樣的表。
想起貪財的模樣,陸崢竟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該死!
怎麼又想起了葉綿!
陸崢從床上彈起來,打電話到季時安家里,讓他接上靳驍到“萊茵俱樂部”喝酒。
季時安的新婚太太剛從粵省來海城探親。
兩人剛吃完晚飯,就接到了陸崢的電話。
無奈,陸崢既是好友,也是上司,季時安只好開車出了門。
靳驍上了車,坐在後面,桃花眼一挑,沒正形道:
“小別勝新婚,你怎麼舍得出來了?”
季時安笑笑,有幾分無奈。
那靳驍忍不住笑出聲,“時安,你說,阿崢不會還沒開過葷吧,他怎麼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季時安、靳驍和陸崢是同學,私下一向都是名字。
“你怎麼什麼也敢說。”季時安提醒他,
“你是不是又閑了,想找點事做。”
“得。”靳驍抱怨,“我到副就圖個清閑,你們可好,把報科的事也塞給我。我靳驍就是匹騾子,也得有歇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