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意冷哼一聲,道:
“謝先生不是新政府的員嗎?張口閉口讓人下跪,我還以為您忠心的是大清朝呢。”
唐舒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大的震懾力,讓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唐舒意礙于季時安的面子已經忍了太久,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孩子,他卻無于衷,實在不像話。
謝知珩看向季時安後的艷子,臉漲紅,卻強裝紳士道:“季參謀該好好管管自己的太太。”
“我太太說得不對嗎?”季時安的聲音平靜溫和,“倒是謝部長應該好好管管兒子了,新政府了,怎麼還能搞封建那一套。”
靳驍沒憋住笑了一聲,心想,謝知珩惹誰不行,非惹唐舒意,季時安可是妻奴,容不得別人說他太太一點兒。
謝知珩被搶了白,臉漲紅的厲害,呼吸也有一些急促,他看向眾人,只覺雙目眩暈,渾的竄,漲在某。
這不對。
他疑地看向陸岫,“阿岫,我……”
陸岫的臉上帶著慌,目躲閃,小聲說:“知珩,我不用道歉了,我們走吧。”
葉綿擋住二人的去路,“謝先生是覺得不舒服嗎?”目直直地盯著謝知珩,
“我看謝先生的樣子,像是中了……藥。”葉綿最後兩個字咬的極重。
“啊?”眾人吃驚。
唐舒意等人也像吃了個大瓜,驚掉了下。
堂堂督軍府小姐,竟給人下藥,這太下作了。
“葉綿,你閉。”陸屹恨不得堵上葉綿的。
葉綿才不理他,“看來,那酒真有問題啊。”葉綿假裝吃驚,
“幸虧我沒喝。”
“這是怎麼回事?”謝知珩的聲音帶著氣音,
“阿岫,那酒……”他才明白怎麼回事,看向陸岫的眼睛里滿是失和憤怒。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陸岫搖頭否認。
謝知珩只覺兩頰滾燙,心跳急促異常,難以呼吸,他憋得厲害,竟不自覺的扯開領口襯衫的扣子。
這舉實在不雅,年輕的小姐們紅著臉背過。
陸崢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他目冷厲地瞪了陸岫一眼,對後的陸屹道:
“帶謝公子去二樓客房,從外樓梯,快去!”
陸岫紅著眼睛要跟上,卻被陸崢喝止,
“你去干什麼!”
那謝知珩既中了藥,還跟過去,難道要獻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陸岫真的把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陸岫被喝退,嚇得站在原地,恨恨地看向葉綿,
“都怪你!”
季時安、靳驍忙將客人疏散開,順便讓他們閉,把看到的聽到的爛到肚子里。
“你們兩個跟我走。”陸崢命令。
葉綿沒理他,剛才被下跪的時候,他像個死人一樣,怎麼這會兒活過來了?
葉綿對後觀戰的白芷吩咐,“咱們走。”
陸崢被葉綿無視,加上陸岫作死,謝知珩中了藥,怒意里混著無發泄的憋悶,抓住葉綿的手腕,
“你聾了?”
葉綿用力,沒有甩開,回過頭,憤憤道:
“陸崢,我是你陸家的客人,不是你陸家的囚犯!憑什麼你說什麼,我就要做什麼?”
“你想置事外?”陸崢說,“葉綿,事收不了場了,你要走,可能嗎?”
“事因誰而起?”葉綿眉梢一挑,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誚,
“你眼睛又不瞎,我退讓了幾次你沒看到嗎?是!”葉綿指向陸岫,
“是步步,自食惡果,跟我有什麼關系!”
陸崢被葉綿的話噎住,頓了頓,語氣稍緩一些,
“先不說這些,先去救人。”
葉綿仍不,
“救他可以,讓他們兩個跪下求我。”
陸岫冷哼一聲,“葉綿,你配嗎?”
“你以為沒你,就沒人能救知珩了?不就是蒙汗藥嗎?誰不會。”陸岫說。
這事約聽母親和管事馮媽聊天時提及,陸崢不知怎麼中了藥,是葉綿用蒙汗藥幫他制藥效之類。
也是這事啟發了,讓想到了用藥對付葉綿的主意。
葉綿冷聲提醒,“藥放在酒里,已經催發,你如果想他早死,盡管喂他蒙汗藥試試。”
陸岫急得直跺腳。
“葉綿,你好樣的!”陸崢一腔怒火無發泄,他松開葉綿,平復心,對陸岫道:
“給王醫生打電話。”
葉綿帶白芷離開,兩個人往後院走,葉綿心中有氣,走得極快,白芷一路小跑跟著。
進了後院,剛走到湖邊,突然從假山里沖出一個男人,他穿著西裝,目輕浮地打量著葉綿,
“是葉小姐吧。”
“你是誰?”葉綿戒備的看著他。
“我是二姨太的侄子。”趙廣元了手,目在葉綿上游移。
二姨太的侄子?
葉綿細想便知這人是何來意。
這該是陸岫謀劃的第二步,葉綿如果中了藥,那這個男人便會趁機毀了的清白。
到時,陸岫一定會帶人到枕月居“捉”,到時葉綿只能灰溜溜地離開陸家。
可明明沒事,這人怎麼還來了?
葉綿退後一步,“有事?”
那趙廣元上前,“我來送葉小姐回去。”
趙廣元知道葉綿沒中藥,但這葉綿長得實在人,勾的他心難耐。
今天府里下人都在前院忙活,後院沒人,他可趁機得手。
葉綿和的小丫鬟,都滴滴的,哪是他的對手。
如此想著,趙廣元的膽子更大了,他湊近,向葉綿出手。
白芷上前一步,手掰彎他的手腕,趙廣元疼得眼淚掉了下來,
“哎呦,疼,疼,疼……”
趙廣元不想一個小丫頭怎麼這麼大勁兒。
“是陸岫你來的吧。”葉綿問。
“我不知道什麼……”
白芷用力一掰,那趙廣元忙點頭,
“是是是……哎呦,疼死我了……”
“小姐,怎麼置?”白芷問。
葉綿看了看湖面,對白芷道:“丟湖里吧。”
白芷扭著他的胳膊,將他拉到湖邊,不理會他求饒的聲音,一腳將他踢進湖里。
趙廣元會水,怕上岸再被打,只好灰溜溜地朝另一邊的湖岸游去。
白芷拍拍手,很得意地看向自家小姐。
葉綿總算有了點笑意,和白芷回到枕月居,葉綿讓白芷收拾東西。
白芷不解,“小姐,咱們不是要等督軍回來嗎?現在收拾東西做什麼?”
“這次,我們恐怕不能再住下去了。”葉綿說。
“怎麼會。”白芷道,“我看督軍夫人喜歡您的,怎麼會不讓您住下去。”
葉綿羨慕白芷的天真,不忍打擊,心里卻陣陣不安。
這督軍府,是不能再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