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璟妍捂著臉流淚,“算計從何說起?說到底我也是害者……要不是妹妹……”
“好了!”陸岫急忙打斷的話,嚇出了一冷汗。
當著這麼多人,生怕金璟妍說出用藥算計葉綿的事。
陸岫心虛,金璟妍心中得意。
在心里想,倘若謝知珩知道你陸岫手段如此骯臟下作,還會娶你嗎?
陸岫一腔怒火了個釘子,敗興而歸,不想去白樓(主樓)應酬,便獨自回了“蒔芳院”。
此時蒔芳院的傭人都到前院幫忙,看院子的傭人也不知去哪兒躲懶,院子里空無一人。
陸岫心低落,往自己房間走,突然聽到姆媽房間傳來一陣聲響。
難道姆媽也回來了?
推開門,一陣酒臭氣傳來,不皺了皺眉,滿腹狐疑地走進去。
陸岫走後不久,陸崢帶著一隊人進了雲歇閣,不顧三姨太的阻攔和質問,大肆搜查。
三姨太哪里過這樣的氣,
“陸崢,你這麼做有沒有把督軍放在眼里!”
陸崢沒理會,待靳驍在金璟妍房間“搜查”出來提前準備好的一包春藥,陸崢冷聲道:
“人贓并獲,將金小姐綁起來,送到警察局。”
“你們這是栽贓,我本沒放到房間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金璟妍的聲音戛然而止,心虛又惶恐得瞪大眼睛,往三姨太後。
陸崢目冷冷的看向姑侄二人,“不打自招了,帶走!”
三姨太把金璟妍護在後,“我看誰敢!陸崢,你趁督軍不在,如此欺辱我們姑侄,就不怕督軍怪罪嗎?”
陸崢角挑起一抹笑,鋒利如刃,“金姨娘還知道欺辱二字,那我便問一句,金璟妍給我下藥,算不算辱,利用我妹妹對付葉綿算不算欺?”
金姨娘聞言,氣焰消了一半,只強撐著:
“你空口無憑……”
“金姨娘,不要跟我玩宅婦人那一套。”陸崢說,
“我只看事實,不講證據。”
“還不手?”陸崢命令。
“是!”靳驍領命,朝後的士兵示意。
金璟妍被綁了起來。
“姑姑,救我,我不要去警察局……”金璟妍害怕,泣不聲。
那警察局完全聽命于軍政府,一旦進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三姨太又急又慌,“阿岫別怕,我去求太太……”
金韞儀說著就往外跑。
“砰!”
“砰!”
“砰!”
後院西北方向傳來三聲槍響。
三姨太嚇得跌坐在地上抱住頭。
陸崢沖出去,靳驍忙跟上。
西北方向住人的院子,只有二姨太的“蒔芳院”,離雲歇閣不遠。
陸崢沖到院門口,只見陸岫滿臉淚痕的舉著槍,二姨太的侄子趙廣元躺在地上,小腹下流如注,他雙手捂著部,哀嚎不已。
二姨太坐在地上,慘白的一張臉矛盾又痛苦,“阿岫,你饒他一條命。”
“他到底是你表哥!你舅舅就留下這一個孩子,你不能讓趙家絕了後啊!”
注意到陸崢進來,二姨太忙道:
“阿崢,你快,攔住,瘋了,要殺人啊。”
陸崢走近,注意到陸岫的手腕上有一道紅的勒痕,再看趙廣元傷的位置,他瞬間明白了。
“靳驍,關門。”陸崢的下頜繃,抑著極致的怒意。
靳驍迅速退出去,將院門關上。
二姨太趴到趙廣元上,一面護著,一面求道:
“阿岫,姆媽知道你委屈,可我娘家就剩這一個侄子了,你不能這麼狠心。”
陸岫痛苦,憤怒又失,“姆媽,他就是一個畜牲!你還護著他!”
“你已經廢了他了,還不夠嗎!”二姨太帶著哭腔,
“他已經知道錯了。畜牲!你快求求你妹妹!”
“表妹,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喝多了,昏了頭,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趙廣元抖、虛弱的聲音里盡是恐懼。
他剛才游上了岸,渾了,就到蒔芳院換了干凈的服,又因為了氣,他心里煩悶,喝了一瓶洋酒。
後來不知怎麼,陸岫就進來,不停的罵他,他一時氣上涌,借著酒勁兒……
陸岫蒼白的臉上淚珠滾落,舉槍的手微微發。
趙廣元強暴了,可親生母親卻替那畜牲求饒。
這對嗎?
一直以為母親是的。
“阿岫。”陸崢此時開口,
陸崢茫然的看向自己的二哥。
他也要阻止嗎?
“只有死人才不會說出去。”陸崢走到陸岫邊,將手上的槍扶穩。
“不要,阿岫,不要……”二姨太沉痛地看著,不停的搖頭。
陸崢繼續說:“你已經廢了他了,留下他,就是給自己留了一個敵人。”
陸岫深吸一口氣,扣扳機,
“砰!”
一槍正中趙廣元的眉心。
陸岫臉上的痛苦化作復仇的快意。
“啊!!!”二姨太捂著耳朵,“廣元!”撲到趙廣元上,哭得不樣子。
靳驍帶人收拾殘局,對外只說趙廣元到二姨太院子里東西,被衛兵誤認賊,開槍擊斃。
金璟妍被送到了警察局的牢房,靳驍特意囑咐,讓看看警員如何審訊犯人。
二姨太哭暈過去,醒來像瘋了一樣,打了陸岫幾個耳。
陸岫連夜搬到了白樓(主樓),住在親弟弟陸巖隔壁。
三姨太抱著三歲的陸嶼,跑到陸夫人跟前控訴陸崢。
陸崢鐵了心要收拾金璟妍,不給這個親娘一點面子。
最後,三姨太只能答應,讓金璟妍替陸岫頂罪,陸家答應風頭一過送金璟妍去東洋留學。
陸崢這才松口,答應第二天放了金璟妍。
這一天,整個陸家的不樣子。
宴席終于散了,陸夫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只覺得腦袋要炸,這時候林管家匆匆進門,道:
“大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