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的語氣不是和商量,而是命令。
葉綿臉上的笑容凝固,變得有些疏冷。
“我上樓換件服。”葉綿說。
陸崢“嗯”了一聲,又說:“把東西先收拾好,稍後林管家會派人來取。”
葉綿腳步一頓,脊背繃,握著樓梯扶手的手微微收。
又要回去了嗎?
想到自己到的針對和委屈,實在有些挪不步子。
周南琛的目不覺得落在葉綿的上,察覺到的不愿,他解圍道:
“父親今晚到家,怎麼也該讓葉綿見一見父親,不如,帥留下來一起吃了晚餐再走。”
陸崢當然知道周海盛不在,他三天前到皖省視察工廠,今天傍晚才能下火車。
陸崢正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才趕在周海盛回來之前接葉綿的。
“晚餐就不必了,等周叔叔回來,葉綿再來拜訪不遲。”
他說完看了一眼葉綿,聲音平冷,帶著不容人質疑的威懾,
“葉小姐覺得呢?”
葉綿只能點頭,“聽帥的。”
說完快步上了樓。
周南喬得知陸崢來接葉綿,跑下樓去央求哥哥留人。
周南琛低聲對周南喬說:“小妹, 葉綿有自己的打算,你別讓難做。”
周南喬垂著頭到唐舒意邊,唐舒意安地摟住的肩膀,
“沒事的,等你病好了,咱們接去郊游。”
周南喬點了點頭。
葉綿換了件白暗紋倒大袖旗袍,長卷發編了兩條蓬松的辮子,垂在前,顯得整個人素凈又乖巧。
陸崢正因葉綿先前不不愿的神不快,見葉綿換了這樣一裝扮,臉更是難看。
見下樓,他沒理會,闊步朝外走。
葉綿與眾人簡單告別,忙加快腳步,仍跟不上他。
陸崢站在一棵榕樹下等,很不耐煩似的。
等葉綿走近了,他看著,眼神里帶著輕微的嘲諷,
“剛才見周南琛不是還花枝招展的嗎,怎麼去帥府就要這樣素凈?生怕父親不知道你了委屈?”
葉綿覺得他很奇怪。
“我并不知道周大哥在家,我穿那樣也不是為了給誰看……”
葉綿解釋了一句,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干嘛要解釋這個。
陸崢冷笑一聲,“周大哥,你得倒親熱。”
葉綿更覺無語,“周叔叔是父親故人,周大哥年紀比我大, 我大哥不是很正常嗎?”
陸崢道:“難道我父親不是你父親的故人,我不比你年紀大,怎麼你只會我帥。”
“你希我你陸二哥?”葉綿氣笑了。
陸崢不覺臉紅了紅,轉過頭去,聲音里有一惱怒,“當然不希。”
葉綿:“……”
其實陸崢說完那番話就後悔了,周南琛什麼,和他有什麼關系,他干嘛要生氣。
或許是因為算計太過,才來周家一天,就像個開屏的孔雀,讓周南琛看直了眼。
“周家待你不錯,別把周南琛當你算計的對象。”陸崢說。
葉綿覺得自己被冒犯,語氣有些冷,
“我從不認為,利用自優勢和一些聰明手段吸引喜歡的人是算計。”
“喜歡的人”幾個字像錘子重重砸在陸崢心上,
“葉綿,你知不知道恥?”陸崢的角繃,臉難看至極。
葉綿只覺氣上涌,惱地瞪他一眼,紅著眼睛,大步往前走。
陸崢似乎被委屈又憤怒的眼神扎了一下,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他的話似乎有些重了。
陸崢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有些奇怪,為何總為這葉綿大肝火呢?
沒妨礙他什麼,怎麼他總是莫名的看不慣。
陸崢跟上葉綿,走到門口。
這時周海盛夫婦迎面走來,邊還跟著兩個人。
一位著白長袍的男子,面容俊秀,戴一副金眼鏡,很是斯文。
另一位是個十六七歲的,穿淡紫洋,杏眼薄,樣貌清秀,卻帶幾分病容。
葉綿覺得面,看發紫的,忽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先前在西餐廳救過的孩嗎?
陸崢的目落在那男子上,那是海城青幫龍頭顧九洲,人稱“九爺”,明面上經營著船公司和銀行,暗地里腳踩半個海城的地下秩序。
周海盛的夫人唐新梅去火車站接他回家,不放心生病的兒,讓周南琛在家照看。
路上,周太太已經把葉綿的事講給他聽。
周海盛唏噓,十五年世事浮沉,不知陸帥還能念幾分舊。
伯誠忠心,應也沒料到自己的妻會如此過得凄苦。
見葉綿主僕和陸崢一前一後出來,周太太上前:
“南琛這孩子,怎麼不留你們吃飯。”
周海盛道:
“留下來吃飯吧,正好,這二位找葉綿有些事。”
陸崢不好拒絕,點了頭,有些戒備的看了顧九洲一眼。
這時,顧九洲上前,和陸崢打了招呼,對葉綿道:
“葉小姐,在下顧九洲,你可還記得舍妹。”
顧九洲看向葉綿,子素烏發,不施黛,清新得像一枝白茶。
“記得,在西餐廳……”葉綿說。
“葉姐姐救了我。”那說,
“姐姐,我顧意安。”
葉綿想起那天,孩要自我介紹時,被兩個黑男子制止。
今天又在周叔叔這里見到,想來份也不簡單。
只是他們為何要找。
葉綿沉默,看向顧意安,觀面,心下有了些許猜測。
“那日,還要多謝葉小姐救了舍妹。”顧九洲道。
“舉手之勞。”葉綿說。
周海盛便讓眾人回公館吃晚飯。
一行人往回走,陸崢和葉綿走在最後面,拉開一些距離,他對葉綿道:
“這顧九洲是青幫龍頭,黑白兩道通吃,表面斯文,手段狠辣。”
葉綿以為他好意,點了點頭。
陸崢繼續說,“你萬不可把注意打到他頭上。”
葉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