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一路進了城,卻沒回陸家,在靜安路一西式洋房前停下。
門前還停著一輛汽車,陸崢下了車,葉綿沒有多問,也跟了他進去。
穿過一小段林蔭路,就到了那幢小樓,他們還沒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說話聲。
二人進了客廳,葉綿看到沙發上坐著兩個人,一個很面,穿著軍裝和襯衫,俊朗中帶著幾分氣,另一位看著還稚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老高,看不清樣貌。
看到來人,他們都站起來。
靳驍:“帥。”
蘇硯白:“姐夫。”
葉綿聞言一愣,悄悄看向陸崢,陸崢淡淡的應了一聲,抬步到沙發上坐下。
蘇硯白看到陸崢後的子,眼前一亮,慌的理了理自己的服,問道:“姐夫,這位小姐是……”
陸崢目微冷,語氣里帶著幾分嚴肅,道:“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什麼,聽說今天還為了一個舞被人打了。”
陸崢接到靳驍的消息,說蘇硯白為了百樂門的舞白曼麗,和青幫的人在街上起了沖突,被打得鼻青臉腫,這才著急趕回來。
“曼麗姐是我同學的姐姐,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被欺負。”蘇硯白解釋,說話時牽臉上的傷,他疼得“嘶哈”。
原來蘇硯白上午和幾位同學相約去看電影,在電影院門前遇到了同學白曼珠和姐姐白曼麗。
青幫的人認識白曼麗,就連帶著將姐妹二人一起調戲,其余同學害怕不敢管,蘇硯白氣不過,沖上去理論,被人暴打了一頓。
“看看你這副樣子,不知道是去替人撐腰,還是去丟人的。”陸崢看著他那副慘樣,又好氣又好笑,
“你同學估計在家都要笑掉大牙了。”
靳驍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又連忙正,假裝往門口張,
“這青幫的人該來了吧。”
靳驍心想,論毒還得是他陸崢。
不知道他一下,會不會把自己毒死。
蘇硯白低頭捂著腮幫子,不敢說話,他這次是沖了,但一點也不後悔。
同學被欺負,他視若無睹,那他什麼人了?
不一會兒,門房通傳,青幫的人來了。
陸崢讓人進來,不想來的人竟是顧九洲。
顧九洲帶了一位堂主過來,還綁了那兩個惹事的人。
“帥,葉小姐。”顧九洲沖二人打了招呼。
葉綿微笑,“顧先生。”
“顧老板倒是閑得很。”陸崢說。
“帥您也不忙啊。”顧九洲笑著回懟回去。
陸崢冷哼一聲,沒心思再和他鬥。
這點小事還用不上他九爺親自過來,他此行一定另有目的。
陸崢看著他,子微微坐直。
那位堂主這時開口,“帥,蘇爺,我管教手下不力,沖撞了您,人我帶來了,任由您置。”
說完,又奉上一匣子銀元,道,“這是賠償您的醫藥費,曼麗小姐那邊,我們也會派人過去賠禮。”
蘇硯白聽如此說,心里舒坦了一些,道:“這還差不多。”
他看向地上的兩個人,問道:“你們還敢在大街上欺負人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蘇爺大發慈悲,放了我們吧。”那兩個人連連磕頭。
蘇硯白看向陸崢,“姐夫,就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那堂主連忙踢了地下的人一腳,“還不謝過蘇爺。”
地下的人連連道謝。
陸崢站起來問顧九洲道:“這就是你們青幫的事態度?”
顧九洲對那堂主說:“打斷他們的,扔到街上,告訴青幫的人,以後再敢無視法紀,這就是下場。”
顧九洲說完,那堂主就命人將二人拖下去,不一會兒,門外傳來棒的悶響和人撕心裂肺的喊。
蘇硯白的目偏向一邊,額頭上冒出細的汗珠。
葉綿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心想,陸崢還真是把蘇硯秋放在心里了。
蘇硯秋不在了,他還能如此對待的弟弟,實在是有有義。
門外的嘶喊聲漸遠,那兩個人已經被帶走了。
顧九洲道:“帥,如此理,您可滿意?”
“馬馬虎虎。”陸崢道,“告訴你們青幫的人,惹事。”
“帥提醒的是。”顧九洲應下。
“你可以走了。”陸崢實在不想看到他。
顧九洲走到葉綿面前,說道:“葉小姐,能否請您移步到寒舍,我想同您聊聊小妹的病。”
葉綿看向陸崢,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便應了下來。
反正回陸宅也無事,也惦記顧意安的病,去看看也好。
“那我們就告辭了。”顧九洲說,“葉小姐請。”
陸崢看著二人的背影,心里堵得很,就說這顧九洲來的蹊蹺,果然是為了葉綿來的。
他妹妹病了那麼多年了,難道就急于這一時?
靳驍看出陸崢臉難看,猜出原因,心里暗暗嘆息。
蘇硯白這時開口,“姐夫。”
陸崢的臉又冷了幾分。
靳驍忙道:“什麼姐夫,以後哥。”
蘇硯白看向陸崢。
當年姐姐紅著臉,呵斥他,“不準瞎。”
陸崢那時縱容著他,從不糾正。
三年前,姐姐出事後,陸崢真的就像家人一樣照顧著他,蘇硯白心里真的把陸崢當了姐夫。
這一刻,被靳驍糾正,他心里難極了,可陸崢的神,似乎默認了靳驍的話。
蘇硯白的眼圈紅了,他沒說話,轉跑上了樓。
陸崢嘆了口氣,對靳驍道:“你糾正他做什麼?”
靳驍說:“當著葉小姐那麼,總是不好。”
陸崢皺眉,“多管閑事!”
靳驍心:“……你活該孤獨終老!”
陸崢和靳驍回了軍政府,傍晚,陸崢回了家。
陸夫人和三姨太坐在客廳里,正在逗三歲的陸嶼,見陸崢回來,陸夫人問他:
“晚上想吃什麼,讓廚房給你做。”
陸崢看向二樓,葉綿的房門閉。
陸夫人順著他的目看去,對陸崢說道:
“顧老板剛剛打電話過來,說葉綿在給的妹妹瞧病,晚上他要留葉綿吃晚飯。”
陸崢的抿了抿,很不在意的開口,“誰問了。”
說完,他闊步上了樓,房門被“砰”得一聲關上。
還沒過兩分鐘,陸崢的房門又“砰”得一關,他快步從樓上下來,招呼都沒打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