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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章 :走投無路,神秘男人塞來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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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夕站在黃昏的街頭,像一株被風折斷的野草。

高中畢業那天,連一張合影都沒來得及拍,就卷起鋪蓋進了工廠。

流水線上的日子從手心磨過去,十二個小時的班,賺的錢剛夠給母親抓三副藥。

母親常年泡在藥罐子里,肺病像個無底,怎麼填都填不滿;父親嗜賭如命,把家里最後一把椅子都搬上了牌桌,贏了喝酒,輸了打人。

溫夕從十六歲起就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白天在電子廠擰螺,晚上去夜市攤洗碗,凌晨回家還要給母親翻喂藥。

以為只要自己夠拼,日子總能好起來。

可拼命賺來的錢,永遠填不上那個越來越大的窟窿——父親的賭債像滾雪球,利滾利,滾到溫夕連賬都不敢算。

直到那天,高利貸的人上了門。

“再不還錢,你爸的手就別想要了。”

領頭的男人把煙頭碾滅在飯桌上,留下一個焦黑的

“房子也抵了。明天之前,連本帶息,三十萬。”

三十萬。

溫夕覺得眼前發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是上個月發工資時卡里的四千八。

當天晚上,被推出了家門。

母親在後面哭,父親——照例,早跑了。

溫夕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該往哪去。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被踩碎的線。

灰蒙蒙的,像一塊永遠擰不干的抹布。

“缺錢嗎?”

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冒出來。

溫夕腳步一頓。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已經站在了側,黑的帽子得很低,只出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聲音也得低,像怕被誰聽見。

騙子。

這年頭,誰會在大街上這樣問一個陌生人?

溫夕沒接話,攥手里唯一剩下的幾十塊錢,低頭繼續往前走。

腳上的布鞋磨破了底,每一步都硌得腳心生疼。

男人也不糾纏,只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的紙條,快步跟上來塞進手里。

“想清楚了打這個電話。越快越好。”

溫夕攥著紙條走了幾步,隨手塞進包底。沒當回事。

可命運沒給“不當回事”的余地。

當晚,那伙人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恐嚇。

他們直接砸開了門鎖,鐵把門框都撬變了形。

五六個男人沖進來,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

電視機、冰箱、母親僅剩的一件金飾——那是外婆留給——甚至連廚房里的半桶油都沒放過。

能搬的全搬空了。

溫母被人從床上拽下來,摔在地上,舊病發作,咳得直不起腰。

溫夕撲過去把母親摟進懷里,覺到在發抖。

父親,照例,不在。

屋里只剩下一張歪斜的床和滿地的碎玻璃。墻上的掛鐘被砸癟了,指針停在九點四十三分。

“明天,最後期限。”

領頭的人蹲下來,一把住溫夕的下抬頭。

里叼著煙,煙灰落在膝蓋上,燙出一個

“還不上錢,你兒跟我們走。”

他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煙霧噴在臉上,嗆得眼眶發紅,“怎麼賣,我說了算。”

臨走前,他留下一個人守在門口。

那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樓道里,翹著煙,時不時往門里看一眼——意思是,你兒跑不掉。

那一夜,溫夕沒有合眼。

摟著母親坐在墻角,聽著母親時斷時續的咳嗽聲,聽著窗外的風把碎玻璃吹得沙沙響。

把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路都想了一遍——沒有一條走得通。

凌晨三點,母親終于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溫夕黑翻出包里的那張紙條,就著手機屏幕的微,一個字一個字地撥了過去。手指在發抖,按錯了好幾次。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以為不會有人接。

然後通了。

那頭沉默了幾秒,像在確認什麼,最後只傳來一句簡短的話,聲音冷漠得像在代一件公事:

“明天一早,來傅氏集團頂樓。打扮好看點。”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溫夕盯著手機屏幕,一直到它自熄滅。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起了。

翻遍了那個被洗劫過的家——柜子空了,屜也空了。

最後在床底的夾層里,到一件東西:一條白的連,洗得發白,但疊得整整齊齊。

那是十八歲生日時,母親用最後一點積蓄給買的。

一直舍不得穿,藏在最的地方,才沒被那伙人翻走。

把它穿上了。擺有些長,蓋住了膝蓋。

腳上是一雙舊白鞋,鞋頭的皮磨掉了,但刷得很干凈。

沒有化妝品,甚至沒有一面完整的鏡子。

只在門口的水缸里照了照,把頭發扎了起來,用皮筋綁一個馬尾。

清清爽爽,干干凈凈。

走之前,跪在母親床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媽,我去找錢。等我。”

母親沒醒。

溫夕輕輕關上門,沒有回頭。

傅氏集團的大樓高得讓人眩暈。

溫夕站在樓下仰頭,脖子都酸了,還是看不到頂。

玻璃幕墻反著刺眼的,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被人領進電梯。

保安看了好幾眼,目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鄙夷,更像是憐憫。

電梯一路升到頂樓,速度快得發脹。

門打開的一瞬間,溫夕愣住了。

房間里站著二十多個孩子。

每一個都很漂亮。

不,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漂亮——材勾勒得玲瓏有致,深V開到口,高跟鞋細得像兩針,大波浪卷發披在肩上,指甲涂得鮮紅,抹得晶亮。

的地方盡量都著,不能的地方也若若現。

空氣里彌漫著香水味,濃得像一場心布置的展覽。

有人在補妝,有人在整理頭發,有人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左右端詳自己的臉。

們彼此打量,目里帶著審視和比較,像一群等待被挑選的展品。

溫夕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子和運鞋。

擺上有一小塊洗不掉的污漬,鞋頭的皮磨得發白。

忽然覺得自己走錯了地方。

甚至不好意思往里走——像是誤了某個不該來的舞會,灰姑娘沒有水晶鞋,連南瓜馬車都沒有。

著墻角找了個角落坐下,把腳到椅子底下,試圖藏起那雙破舊的運鞋。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沒有人說話,只有竊竊私語和補妝的聲音。

偶爾有人往溫夕這邊看一眼,目上停留半秒,然後移開——像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溫夕低著頭,手指絞著擺,腦子里還在想:家里那個盯著母親的人,今晚之前必須解決。

然後,門再次被推開。

所有人都安靜了。

那種安靜就像獵知到了捕食者的氣息,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傅臨楓走了進來。

溫夕聽過這個名字。

傅氏集團最年輕的總裁,商界傳聞里冷得不近人的男人——不近,不搞緋聞,手腕凌厲,據說連笑都不會。

此刻真人站在面前,比傳言里更甚。

西裝,剪裁考究,襯得他肩寬長。

眉目冷峻,五像是被刀削出來的,棱角分明卻沒有一多余。

從房間里掃過去,像一把沒有的尺子——確、冰冷、不帶任何溫度。

孩子們屏住了呼吸。

有人整理頭發,有人直了腰背把往前送,有人角微微上揚心練習過的弧度,有人眼里亮著藏不住的期待和崇拜。

甚至有人小聲地倒吸了一口氣,和旁邊的人換了一個“好帥”的眼神。

竊竊私語像漣漪一樣開——

“天哪,比雜志上還帥……”

“這氣場也太強了吧……”

“要是能被他看上……”

“噓,別說了,他在看這邊——”

溫夕什麼也沒做。

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還在想:一百萬,真的能給一百萬嗎?給了之後,那些人會放過母親嗎?

傅臨楓的目掃過一圈,忽然停了。

他看向角落。

所有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落在溫夕上。

二十多道目,像二十多針,齊刷刷扎過來。

有驚訝,有不解,有不甘,有難以置信。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張了張,有人“啊”了一聲又趕捂住

竊竊私語又起來了,這次帶著刺——

?”

“穿那樣……”

“憑什麼啊……”

“不會是搞錯了吧……”

溫夕自己也是一臉茫然。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後——空空,什麼也沒有。

是我?

甚至不知道自己被選中要干什麼。

只知道有人快步走過來,低聲音對說了一句:

“恭喜,你被選中了。一百萬,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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