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結束之後,他只是讓幾口氣,然後重新覆上來。
溫夕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結束的了,只記得最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癱在床上,意識模糊得像沉在海底。
能覺到他起去了浴室,能聽到水聲,能覺到他回來之後重新躺下——床墊微微震了一下——然後一切歸于安靜。
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意識墜黑暗的前一秒,腦子里模模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
還好,脖子上的痕跡沒有增加。明天出門,不用刻意遮了。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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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鋪滿了半個房間。
溫夕睜開眼,習慣地了床的另一側——涼的。
人早就走了。
慢慢坐起來,被子落,出肩膀和手臂。
低頭看了一眼——皮上有一些淡紅的指痕,腰側有兩塊淺淺的淤青,但脖子上干干凈凈的,什麼都沒有。
他真的注意了。
溫夕愣了一瞬,然後慢慢靠回床頭,抱著膝蓋,把下擱在膝蓋上。
窗外有鳥聲,很好,風很輕。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傅臨楓發來的消息,只有五個字:
“司機在樓下。”
溫夕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起,走到帽間前,看著那些掛得整整齊齊的新服。
今天可以穿它們了。挑了一件淺藍的針織衫和一條米白的長,簡單、得,不會太招搖。
換好服之後,站在全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淺藍襯得皮更白了,頭發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干凈而和。
脖子上沒有任何痕跡,臉上也沒有前兩天的疲憊和蒼白。甚至看起來……氣不錯。
溫夕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了扯角,出一個笑容。
想,傅臨楓有錢,有值,給花二十萬一個月的生活費,不限制的自由,出門有專車接送,住的是豪宅,吃的是山珍海味。
他甚至在床上也沒有真的傷害——第一天是因為不知道是第一次,第二天就放過了,第三天就注意了分寸。
那些孩子在頂樓爭破了頭想被他選中,而什麼都沒做就了他的妻子。
有什麼不滿足的?
不虧。
這筆易,賺了。
——
司機把車停在了一條窄巷的巷口。
“溫小姐,到了。”
司機老周轉過頭來,態度恭敬,“這條巷子車開不進去,您往里走大概五十米,右手邊就是。”
溫夕點了點頭,推開車門。
巷子很窄,兩邊的墻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綠瑩瑩的,在晨里泛著水珠。
空氣里有的青苔味,混著從巷子深飄出來的花香。
這條路走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以前每次來,都是騎著那輛吱呀作響的二手自行車,穿過大半個城市,騎四十分鐘才能到。
今天卻是坐著豪車來的。
溫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的淺藍針織衫和米白長,忽然覺得有些格格不。
加快腳步,朝巷子深走去。
巷子盡頭,一間小小的花店安安靜靜地開在拐角。
門面不大,兩扇玻璃門上著手寫的“營業中”,門口的架子上擺著幾桶新鮮的玫瑰和百合,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櫥窗里著一束配大膽的雛和滿天星,旁邊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手繪的招牌——“慢慢花坊”。
下面有一行小字:“慢慢生活,慢慢你。”
溫夕站在門口,看著那塊招牌,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還是老樣子。
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
“歡迎臨——”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孩從花叢後面探出頭來,手里還握著一把剪刀,另一只手著幾枝還沒修剪完的洋甘。
看見溫夕的那一瞬間,眼睛猛地瞪大了,剪刀差點掉在地上。
“溫夕?!”
“林慢慢。”溫夕笑了。
林慢慢把手里的東西往作臺上一扔,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抱住了。
洋甘的香味瞬間把兩個人裹在了一起。
“你死哪兒去了?!”
林慢慢的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我給你發了八百條消息你一條都沒回!打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被人拐賣了!我都準備報警了你知不知道!”
溫夕被勒得有些不過氣,笑著拍了拍的背:“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了嘛……”
林慢慢松開,退後一步,上下左右地把溫夕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然後的目停住了。
淺藍的針織衫——質地,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米白的長——剪裁考究,線筆直。腳上是一雙簡約的淺口平底鞋,皮質細膩,鞋底干干凈凈,連一點灰都沒有。
林慢慢的眉慢慢地挑了起來。
“溫夕,”雙手叉腰,瞇起眼睛,“你中彩票了?”
溫夕被那副審視犯人的表逗笑了,拉著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沒有中彩票,但是……發生了一些事。”
從包里拿出一沓現金,整整齊齊地碼在兩人之間的小圓桌上。
“這是一萬二,之前借你的錢,連本帶利還你。”
林慢慢看著那沓錢,又看看溫夕,眼睛瞇得更細了。
“溫夕,你老實代。你是不是去做什麼不好的事了?”
“想什麼呢!”溫夕拍了的肩膀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結婚了。”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林慢慢從藤椅上彈了起來,聲音尖銳得能掀翻屋頂:
“你結婚了?!”
“你小聲點——”溫夕趕去捂的。
“你結婚了你都沒告訴我?!”
林慢慢撥開的手,聲音一點沒降低,“溫夕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朋友?!你結婚了你連個屁都不放一個?!我是你什麼人啊?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結婚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當然是——”
溫夕被連珠炮似的問題砸得頭暈,連忙按住的肩膀把重新摁回藤椅上,“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林慢慢氣鼓鼓地坐下來,雙手抱在前,一副“你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我跟你沒完”的表。
溫夕深吸了一口氣,斟酌了一下措辭。
“他……在傅氏集團工作。”
選擇了這個說法——不算撒謊,只是沒有說全。
傅氏集團的總裁,嚴格來說,確實是在傅氏集團“工作”。
“職位高的,收也還可以。我們……認識沒多久就領證了,所以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林慢慢的張了一個O形。
“傅氏集團?”
的聲音陡然低,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興,“就是那個……傅氏?A市最大的那個傅氏?”
“嗯。”
“我的天……”
林慢慢捂住了口,“溫夕你這是什麼運氣啊?隨隨便便就嫁了個傅氏的高管?你是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溫夕苦笑了一下:“也沒有隨隨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