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夕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一直說“謝謝媽”。
傅臨楓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下來的時候,輕輕了溫夕的胳膊。
溫夕轉過頭看他,他卻沒有看,只是把的杯子往面前推了推——里面的茶已經續滿了。
吃完飯,傅母拉著溫夕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兒,給看了傅臨楓小時候的照片。
小時候的傅臨楓跟現在判若兩人——照片里的小男孩穿著一件藍的小西裝,表嚴肅,抿得的,像一個小大人。
還有一張是他七八歲的時候,騎著一輛小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個氣球,臉上終于有了一點笑容。
“這張好看。”溫夕指著那張騎自行車的照片,忍不住笑了。
“這張是我拍的,”
傅母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他平時不拍照,這張是我趁他不注意拍的。你看,笑起來多好看。”
溫夕看著照片里那個小小的傅臨楓,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沙發上、面無表刷手機的年傅臨楓,忽然覺得——
他其實沒有變。還是那個不笑、不會表達、把所有緒都藏在心里的孩子。
只是他學會了用冷淡來保護自己。
“好了好了,”
傅母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溫夕明天還要開店呢。”
站起來,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致的袋子,遞給溫夕:“這個給你,第一次見面,媽的一點心意。”
溫夕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
“拿著。”
傅母把袋子塞到手里,語氣不容拒絕,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一條巾。我看你今天穿的服,覺得配上這條巾會更好看。”
溫夕低頭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巾——和的米白,上面繡著幾朵淡的小花。的眼眶又熱了,抬起頭,看著傅母,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媽。”
“謝什麼,”傅母笑著拍了拍的手,“下次來別帶禮了,人來就行。”
傅父也站起來,送他們到門口。
他拍了拍傅臨楓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個作里有一種男人之間才懂的默契。
溫夕跟傅母和傅父道了別,轉跟著傅臨楓走下臺階。
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老宅。
暖黃的燈從窗戶里出來,傅母還站在門口,朝揮了揮手。
溫夕也揮了揮手,然後轉過來。
傅臨楓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站在旁邊等著。
彎腰坐進去,把巾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膝蓋上。
傅臨楓關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車子發的時候,溫夕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不張了?”傅臨楓問,聲音平淡,但比來時多了一。
溫夕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什麼覺了。
“你媽媽……人真好。”說,聲音輕輕的。
“嗯。”
“你爸爸也是。”
“嗯。”
“他們……好像還喜歡我的。”
傅臨楓沒有回答。車子駛出鐵門,拐進了那條長長的林蔭道。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溫夕換了鞋,把巾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然後上樓洗澡。
洗完出來的時候,傅臨楓已經在臥室里了。
他換了睡,靠在床頭,手里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見出來的聲音,他抬起頭,看了一眼。
穿著那件淺的棉質睡,頭發吹得半干,披散在肩上,整個人被浴室的熱氣蒸得白里紅。
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拿起梳子梳頭發,一下一下,作很慢,看起來很放松。
傅臨楓把手機放下,下了床。
他走到後,從手里拿過梳子。
溫夕愣了一下,從鏡子里看著他——他站在後,高大的影把整個人籠罩在下面,一只手輕輕托起的發尾,另一只手拿著梳子,從上往下,慢慢地、仔細地梳著。
他的作很輕,梳齒穿過發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拉扯。
溫夕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他——低著頭,專注地梳著的頭發。
他的表還是那樣淡淡的。
忽然想起傅母說的話——“他心可細了。”
是真的。
“傅臨楓。”輕聲了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他的手指在發間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梳下去。
“謝什麼?”
溫夕想了想,沒有回答。
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太多事了,多到說不完。
“就是謝謝你。”說。
傅臨楓沒有回答。
他把梳子放下,手指穿過的發,輕輕攏了攏,然後彎下腰,在的發頂,停了一秒。
那個作很輕,輕得像是一個不小心。但溫夕知道那不是不小心。
下一秒,他把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溫夕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走到床邊,把放在床上,然後俯了上來。
溫夕的手指攥住了他的睡領口,沒有推開,而是輕輕地、慢慢地,把他的領從肩膀上推了下去。
這一夜,傅臨楓被撥得幾乎失去了理智。
結束後,兩個人都沒有。
傅臨楓伏在上,呼吸重,口劇烈地起伏著。
的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生兒育。
他說過,娶是為了生兒育。
可是這麼久過去了,他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沒有算過的排卵期,沒有讓吃過什麼藥,沒有做過任何“為了生孩子”而做的事。
每一次,他都做了措施。不知道是他不想要,還是……不敢問。
但今晚,忽然很想問。
“傅臨楓。”的聲音很輕。
“嗯?”
“你之前說……娶我是為了生兒育。”
他撐起,低頭看著。
的臉還泛著紅暈,微微紅腫,眼睛漉漉的,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可是,”的聲音更輕了,“你好像……不著急。”
傅臨楓看著,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翻下,躺在旁邊,一只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不著急。”。
溫夕側過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床頭燈的線下顯得格外冷,下頜線繃著,結微微滾了一下。
“為什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