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時候。”
“你剛開店,忙不過來。等穩定了再說。”
溫夕愣了一下——他在等的事業穩定下來?
他不是應該只關心“傅家繼承人”這件事嗎?
他不是應該把生孩子當任務、當易的一部分嗎?
忽然覺得口有什麼東西在漲,漲得有些不過氣。
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手指攥著他的睡角,攥得的。
“好。”說,聲音悶悶的。
他收了手臂,把整個人攏進懷里。
能覺到他的心跳——有力的、沉穩的,一下一下地敲在的臉頰上。
安靜了一會兒,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指尖沿著的脊椎慢慢下去,在腰窩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
“你明天又要遲到了。”說,聲音綿綿的,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傅臨楓的手停了一下。
“不會。”
“會的。”
溫夕的手指了他的口,“上次你就遲到了。這次肯定也會。”
他的角微微勾了一下:“上次是意外。”
“那這次也會是意外。”
溫夕眨了眨眼睛,睫掃過他的下,“你要是遲到了,就買我店里的花。”
“什麼花?”
“最貴的。”
溫夕的聲音里多了一狡黠,手指在他口畫著圈,
“給你們全公司一人一朵。傅氏集團幾千號員工呢,傅總不會賴賬吧?”
傅臨楓低頭看著。
的眼睛亮亮的,角翹著,帶著一種得逞的小得意。
他的結滾了一下。
“沒問題。但你得先讓我遲到。”
然後他翻上來,再一次把進了枕頭里。
這一次比剛才更漫長,也更瘋狂。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最後一次結束後,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整個人癱在他懷里。
能覺到他起去了浴室,拿了一條溫熱的巾幫,作很輕,然後他重新躺下來,把撈進懷里,下抵在的發頂。
“晚安。”
想回一句“晚安”,但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意識墜黑暗的前一秒,腦子里模模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
明天,他肯定又要遲到了。
第二天早上。
溫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往床的另一側了一把——有溫度。
傅臨楓還躺在床上。
溫夕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然後悄悄地出手,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十分。
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著他,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
輕輕地翻了個,面朝他側躺著,一只手枕在耳朵下面,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他睡著的樣子和醒著的時候太不一樣了——沒有冷淡,沒有距離,沒有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只是一個睡過頭了的、普通的男人。
忍不住出手,用食指輕輕了他的睫。
他的睫在指尖下微微了一下,但沒有醒。
又了他的鼻尖。還是沒有醒。
的膽子大了一點,手指沿著他的鼻梁慢慢下來,停在他的上方,著他呼出來的氣息,溫熱的、均勻的,一下一下地拂過的指尖。
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趕把手回去,翻了個,面朝窗戶,把被子拉到下,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過了一會兒,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靜——他醒了。
傅臨楓睜開眼,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線。
他手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十三分。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看了兩秒,然後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著邊那個蜷一團的小小影。
面朝窗戶側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出一小截在外面的耳朵——耳尖紅紅的。
他看了幾秒,角慢慢地勾了起來。
“溫夕。”
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低沉而慵懶。
沒有,呼吸刻意地放得很均勻。
“別裝了。”他說,聲音里有一笑意,“耳朵紅了。”
溫夕的耳朵更紅了。咬了咬,還是沒有轉。
後傳來窸窣的聲響——他坐起來了。然後覺到他靠近了,他的呼吸拂過的耳廓,溫熱的、的。
“八點十三分。”
“你贏了。”
溫夕終于忍不住了。
翻過來,對上了他的眼睛——他正看著,角微微翹著,是一種溫的、縱容的、帶著一點點無可奈何的笑意。
“那……你答應了?”問,聲音小小的,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嗯。”
他手,了一下的鼻尖,“全公司,一人一朵。最貴的。”
溫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肩窩里,聲音悶悶的、又急又快的:
“傅臨楓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我代表等閑花坊全員工——其實就是我和慢慢——謝傅總的大力支持!”
傅臨楓被撞得微微後仰,一只手撐在床上穩住,另一只手條件反地攬住了的腰。
他低頭看著懷里這個興得像個小孩子一樣的人,角那個弧度越來越大。
“全員工?”他說,語氣里帶著一調侃,“就兩個人?”
“兩個人也是員工!”
溫夕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看著他,“傅總可不能賴賬,幾千號人呢,一朵都不能。”
“不賴賬。”
“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他低頭,在的額角,停了一秒。
“以後每天我起床。”
溫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手,手指穿過他的頭發,輕輕了。
“好。但你得配合。不能再像今天這樣,都不醒。”
“今天是誰害的?”他的聲音悶在發間,帶著一不滿。
溫夕的臉紅了,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里,不說話。
兩個人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兒,直到溫夕的手機鬧鐘響了——八點半。
從他的懷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拍了拍他的口:“快起來,你今天已經遲到了。”
傅臨楓沒有。
“傅臨楓!”
“嗯。”
“起來了!”
“嗯。”他應了一聲,但手臂反而收了。
溫夕被他箍得彈不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男人,好像跟說“不會對你有”的那個男人,不是同一個人。
或者,是同一個人。只是把那層殼撬開了一條,看到了里面那個不一樣的、只有能看到的他。
“傅臨楓。”輕聲他的名字。
“嗯?”
“你再不起來,我就告訴媽,說你賴床。”
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看著。的眼睛亮亮的,角翹著,帶著一種“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小得意。
他看了兩秒,然後松開手臂,坐了起來。
“算你狠。”他說,聲音悶悶的。
溫夕笑著翻下床,踩著拖鞋跑進了洗手間。
後,傅臨楓坐在床上,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面,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消息:
“上午的會議推遲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