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抿角，無法反駁他的話。
是在大四寒假那年遇到他的，大學畢業後也找過工作，但都因為各種原因沒干。
而且那時候的心思也不在工作上。
沒過一年，就和他結了婚。
婚後又很快懷了孕，生下沈墨後親自喂養到一歲半左右，唐韻就橫一腳帶走了沈墨。
孩子不在邊，江虞沒了事可做，便萌生了去工作的想法。
沈承晏倒也支持，他不需要賺錢，出去工作也只是打發時間。
江虞當時也不知道想做什麼，的格不適合坐辦公室，有經驗的崗位也應聘不上。
找來找去，找了份奢侈品行業的銷售人員。
俗稱柜姐。
想法很簡單，找一份這樣的工作，不僅能賺錢，自己買包還能拿部員工折扣。
但好景不長，沒過幾個月當“服務員”的消息就傳到了唐韻耳朵里。
唐韻將好一頓嘲諷，說丟人現眼，不知恥，和賣笑沒什麼區別。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為承晏考慮考慮，要是他的合伙人知道他老婆在外面賣包，你讓別人怎麼想？”
“還有那些千金小姐太太們，你都不知道們在背後是怎麼笑話你的，我們沈家的面子全都被你丟完了。”
當時的江虞還是個“忍者神”，被罵的狗淋頭也只會默默忍。
甚至都沒有在沈承晏面前抱怨過一句他媽的不好。
聽唐韻的話辭了工作，回家安心當起了全職太太，從此以後一心一意照顧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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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太耗，死要面子。
胡悠月瞧不起時，為了那點可憐的尊嚴，拼命自證。
唐韻看不上時，為了討的歡心，拼命放低姿態。
活的太累，什麼都想要，最後什麼也沒得到。
就像此時沈承晏的貶低找不到工作一樣。
如果是以前的江虞聽到這些話，心里肯定難的要死。
但現在心竟然格外的平靜，甚至還附和的點頭：“你說的對，我確實沒本事，也沒能力。”
沈承晏：“你以為我是在嚇唬你？”
江虞搖頭：“沒有，你從不嚇唬人。”
話鋒一轉：“但你有能力啊，也有本事，還有錢嘞，你多分點離婚費給我，我這輩子就能無憂無慮，不用出去上班，也不用喝西北風了。”
沈承晏：“……”
江虞說：“5000萬真沒多要，快簽字吧大兄弟，咱們好聚好散，別因為這麼點錢搞仇人。”
沈承晏突然就想起許星發來的消息。
說：“表哥你可別不上心呀，我看表嫂那樣，是真的要跟你離婚。”
沈承晏一直認為江虞是絕不會跟他離婚的。
為了嫁給他，花了那麼多心思，終于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呢。
但現實狠狠了他一個大子。
或許是來真的。
真的想要離婚。
沈承晏現在有點茫然了，不明白離婚的機是什麼。
他腦子開始高速運轉，猜測各種可能，然後他找到了一個自認為的可能。
于是他試探的說：“你是不是找到了比我更有錢的下家，所以才堅決要離婚？”
“……”
江虞覺得他簡直太可笑了。
這麼沒品的男人，當初是怎麼看上的呢。
“為什麼你從不在自己上找原因。”江虞都懶得和他生氣了，“我要和你離婚，純粹是因為和你過不下去了你明白嗎！”
“為什麼過不下去？我沒有破產，依舊有錢，甚至比以前的錢還多。”
江虞怒道：“錢錢錢，你他媽就知道錢，我是因為錢嗎！”
沈承晏頓了頓，“你不是嗎。”
江虞：“……”
江虞無話可說，狠狠別開臉，“你別廢話了，趕簽字。”
沈承晏心里越來越煩躁，也越來越燥熱，手心一直在出汗。
他突然覺得很口，然後起去打開冰箱，拿了瓶裝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
出汗太多，玻璃水瓶上留下一圈手印，他皺皺眉，覺得又黏又臟，放下水去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江虞跟過來，拿著離婚合同催命一樣催他：“簽字簽字簽字。”
沈承晏本來心里就煩，被催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你死了這條心，我不會簽字的。”
江虞咬牙說：“我問過律師了，你不簽字我是可以走法律訴訟強制離婚的，我不想鬧的那麼難看而已。”
“你以為我會怕跟你打司？”
“對，你不怕，你什麼都不怕，所以你快點簽字吧。”
沈承晏笑起來，那笑帶著幾分慍怒和戾氣，“你敢鬧上法庭我就敢讓你一分錢也撈不著凈出戶去過以前的日子。”
他一向冷靜克制，現在卻像變了個人，焦躁又暴躁，說話也變得刻薄又難聽，“我不點頭，你要離婚就是異想天開。”
江虞氣得腦瓜子嗡嗡響。
忍了一晚上的緒這會兒徹底發：“你憑什麼不離婚，你有什麼臉不離婚！還你不點頭，我就離不婚，真是笑死我了，你他媽一個商哪里來的勇氣大放厥詞！撒謊，出軌，冷暴力，樣樣都占全了，我要是法立刻下判決書槍斃你個狗東西！還敢威脅我，你怎麼不去死啊！說話跟垃圾短信一樣難聽，看到你就煩，給我退退退！”
水龍頭一直沒有關，水流聲嘩啦啦。
沈承晏面無表看著發怒的，面無表的干手。
他轉離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發抖。
他往客廳走，走了沒兩步又猛地停下來。
他轉大步回去，一把拉住，從牙里出：“我撒什麼謊了，我出什麼軌了，我又怎麼冷暴力你了，給我說清楚。”
江虞惡狠狠甩開他的手，像是被什麼臟東西到了一樣，“一天天的不就甩臉子，不高興了就玩失蹤、拉黑人，這不是冷暴力是什麼？還有你跟胡悠月那點爛的破事，真以為我不知道呢，你們這對狗男遲早下地獄不得好死。”
沈承晏冷笑：“還有呢，繼續說，我怎麼撒謊了。”
平心而論，江虞暫時還沒有發現他撒過什麼謊。
剛才也是急之下順口就出來了。
話說都說了，總不能撤回。
那多沒面子。
于是江虞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就是撒了，明明不喜歡吃小燉蘑菇，這麼多年一直騙我說好吃，撒謊！”
沈承晏反而冷靜了，“那你呢，你又很清白嗎？從頭到尾都在騙我，認識我的第一天就開始立人設，把我當傻子一樣騙了五年，你就很無辜？”
江虞齜牙咧的指控瞬間凝固，“你說什麼？”
“結婚五年你有一天對我展示過真面目嗎？你立自律人設，立溫乖順人設，立善良大度人設，騙你自己，也騙我。”
“不想讓兒子認胡悠月當干媽，但是為了在沈家人面前表現大度的一面，你沒有拒絕，點頭同意了。”
“上說著不吃高熱量食，要保持完材，卻在家里藏零食，買冰淇淋。”
“格沖易怒罵人，能徒手捉蟑螂老鼠，在我面前時卻表現的膽小不能自理，還說我男子氣氣概棚，不能沒有我，離不開我，用聽話示弱那一套來激發我的保護……”
江虞惱怒，怒氣升騰。
但是不等罵回去，沈承晏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全的怒火猶如被潑了一桶冷水，從頭涼到腳。
“還有你的名字，你是江虞嗎？”
他眼神漆黑的令人捉不，“結婚這麼多年，你對我瞞了多事？又對我說過幾句真話？”
江虞愣在原地。
沈承晏離開了。
水流聲一直在響。
直到很久很久 ，江虞才慢慢從震驚里回過神。
關掉水龍頭。
腦子里一遍遍想著沈承晏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是怎麼知道……不“江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