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宋雲徵在賞花宴舉薦葉的行為傳遍整個世家圈。
沈丹裳被拖累了他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沈三夫人勒令下人不許在家里議論,不想被兒聽到傷心。
不過,沈丹裳本不在乎,并非沒經事的小姑娘,幾句閑言碎語算不了什麼,再說了,賞花宴的事傳出去,該覺得丟臉的是宋雲徵。
什麼都沒做錯。
沈丹裳每天照常到端明堂跟沈大夫人學著如何管家。
自從定親之後,沈大夫人便讓過來幫忙看賬管廚房,學習如何聽差派遣。
將來嫁到宋家也是要當宗婦的。
前世學習得很好,大伯母盡心盡力教,在宋家很快就站穩腳跟。
到端明堂的路上,遇到了兩個堂姐。
沈素萍穿著水仙散花綠葉,容貌俏,挑眉有幾分怨懟看向沈丹裳。
是長房的庶次,比沈丹裳就大了半個月,長得像秦姨娘,格也潑辣張揚,卻又最得沈大老爺的疼。
沈素萍也不說話,表卻很是冷淡。
“還以為三妹妹今日不來了,我和萍姐兒想著一會兒去看你的。”另外一個年紀稍長的是沈素心,是長房的庶長。
自詡是沈家長,一直維持端莊溫婉的形象。
“鬧出這麼丟臉的事,怎麼還好意思來端明堂。”沈素萍沖著沈丹裳翻了個白眼。
沈丹裳看了們一眼。
“大姐,二姐,你們聽誰嚼舌了,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沈丹裳笑了笑。
接著又問,“二姐姐,你怎麼也來了?大伯母不是讓你跟嬤嬤學規矩了。”
沈素萍臉一沉,“從今天開始,我也要來學管家。”
“哦,沒聽大伯母提起。”沈丹裳說。
本來沈素萍也是一起學習的,只是沒有耐心,還總是挑釁大伯母的權威,被大伯母約束在院子里學規矩,
“三妹妹,你平日沒在那些世家面前說我們的壞話吧。”沈素萍冷笑問。
“我不明白二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沈丹裳不想跟沈素萍吵架,都活了兩輩子,現在沈素萍在眼里就是跳梁小丑。
的態度卻讓沈素萍心里越想越氣。
這次沒有收到長公主賞花宴的請帖已經一肚子火。
更別說以前們去赴宴,本沒有多世家貴愿意跟們玩在一起,明明們才是沈家長房的姑娘,將來整個沈家都是父親的。
不明白為什麼那些人眼瞎,怎麼就只跟沈丹裳來往。
“你是不是慫恿別人不跟我們來往?”沈素萍氣呼呼地問。
沈丹裳淡淡淺笑,“二姐姐,你說笑了,我沒必要這麼做。”
“你……”
眼前妹妹又要吵起來,沈素心手了的胳膊。
“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萍姐兒,那是三妹妹的朋友,與我們聊不來也是正常的。”沈素心聲說。
其實心里清楚,因為們姐妹是庶出的,且們姨娘出太低,所以那些眼高于頂的貴看不上們。
等將來嫁高門,一定要求父親把母親抬為平妻,這東都城誰還敢看不起們。
沈素萍憤懣地轉過頭,隨即又不悅地開口,“三妹妹,你跟宋家這門親事是搶了姐姐的,你還不好好珍惜,怎麼能因為一點小事就跟宋世子置氣。”
“早知道就不該把這門親事讓給你。”
沈丹裳緩緩地朝著們姐妹看了過去,“這門親事,怎麼是大姐讓給我的?我沒聽明白。”
宋雲徵來提親之前,他們已經認識了。
是他說對一見鐘,要來沈家提親的。
活了兩輩子,還第一次聽說這門親事是沈素心讓給的。
“我爹是尚書左丞,又是沈家的長房,三叔以後是要分家出去的,宋家怎麼會跟一個旁支結親,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沈丹裳,你真蠢。”沈素萍嘲諷斜睨。
沈丹裳:“……”
“大姐,這麼好的親事,你怎麼能讓給我,我現在就和你去找大伯母,跟說清楚,趁著我還沒嫁去宋家,我把親事還給你。”沈丹裳現在是明白了,為什麼前世這兩姐妹對總抱著敵意。
即使後來們親了,跟也是不往來的。
原來是記恨著呢。
沈素心臉微變,“如今已定局,三妹妹,不要多此一舉了。”
“只盼你和宋世家能夠和和,不要節外生枝,我也就沒有憾了。”
“那不能夠,若是我搶了你的姻緣,以後你要再挑一門比宋家好的親事是不可能的了,我這輩子再難心安。”沈丹裳加快腳步走了起來。
“大姐,我現在就去找祖母和大伯母說明白,我要把宋家的親事還給你。”
“三妹妹!”沈素心神閃過慌,連忙要追上去。
沈素萍拉住,“姐姐,你就讓去說,反正我看宋世子也沒多看重,不然哪還能跟別的子牽扯到一起。”
“要是宋世子見過你,肯定不會娶的,你素有才名,且端莊賢惠,哪點能和你比的。”
沈素心掙開的手,惱怒地輕斥,“你知道什麼!”
宋雲徵來提親的時候,的確以為是為來的,悄悄去前院看了。
當時躲在屏風後面看到宋雲徵,被他俊逸不凡的姿吸引,以為終于能夠嫁高門,沒想到宋雲徵卻說是為了沈丹裳來的。
即使父親說了沈丹裳只是三房所出,若是宋家與長房定親,那兩家的關系肯定更親,連的嫁妝都會比沈丹裳更多。
宋雲徵不為所。
是氣不過,心里嫉妒沈丹裳,這才跟別人說親事被搶了。
要是讓沈丹裳捅出去,就真的面盡失了。
待沈素心追上的時候,沈丹裳已經跪在沈大夫人的面前,眼尾泛紅,聲音哽咽地把剛才的話說出來了。
“大伯母,我不敢搶大姐的婚事,愿意把宋家的親事還給,否則將來傳了出去,我是沒臉做人了。”
沈大夫人聞言,目凌厲地看向門外臉微白的沈素心。
“裳姐兒,你先起來說話。”溫聲開口。
沈丹裳強忍眼中淚花,“大伯母,自從我訂婚以來,大姐姐和二姐姐對我總是冷言相對,我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事,沒想到其中竟還有這樣的緣由。”
“求大伯母做主,把宋家的親事還給大姐姐。”
沈大夫人深吸一口氣,目在周圍的管事婆子面上掃過。
那些管事婆子低眉順眼,連頭都不敢抬。
看樣子底下是早有這樣的傳言,否則這些管事的連驚訝都沒有。
“裳姐兒,當日宋家來提親,我們一開始的確誤會是為心姐兒來的,但宋世子說了,他對你一見傾心,親自來向你提親,與心姐兒沒有一點關系。”沈大夫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堅定清亮。
站在門外的沈素心和後面趕過來的沈素萍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素萍了起來,“胡說,沈丹裳哪點能與我姐姐相比,你為了打我們,居然連這樣的謊話都說得出口。”
“外面誰不夸我姐姐貌如花端莊賢惠,何況我們是長房的,宋家怎麼會與沈家旁支聯姻。”
沈大夫人掃了沈素萍一眼,眼中的不屑非常明顯。
“不敬長輩,馮媽媽,從今日起,二姑娘足反省,每次抄寫十遍誡,讓教導嬤嬤好好教,該怎麼跟長輩說話。”沈大夫人淡淡地說。
“你敢!爹爹都沒罰過我,你算什麼東西。”沈素萍了起來。
啪!
馮媽媽抬手一掌打了過去,“二姑娘,連秦姨娘都不敢對夫人不敬,你算什麼東西,敢在端明堂大呼小!”
“嫡母,是萍姐兒年無知沖撞您,待回去之後,兒定會告知姨娘,讓姨娘好好管教。”沈素心急忙跪下求。
沈大夫人拿起茶盞輕輕撇去茶沫,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的雍容和威嚴,都讓沈素心到一力。
的端莊是多年來練出來的,可看著嫡母,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自帶氣場。
就算姨娘再得寵,也只是姨娘,除了樣貌,氣度氣質都無法與大夫人相比。
“當日宋世子提親的時候,你們父親也在場,究竟是裳姐兒搶了你們的親事,還是宋世子本沒看上你,你可以去問問他。”
“還有,沈家尚未分家,何來的旁支,我們都是一家人。”
“老太爺老夫人都尚在,你們兩個庶出的姑娘,要替他們把家分了不?”
沈素萍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有些懊惱,又憤恨地看向沈丹裳。
都是沈丹裳害的,要是不跑來端明堂,怎麼會被罰足。
“馮媽媽,送兩位姑娘回旖霞院,把今日們在端明堂說的話,告訴秦姨娘,讓好好管教兒。”沈大夫人淡聲說。
馮媽媽應了一聲是。
沈素心抬眸深深看了一眼沈丹裳,對沈大夫人行禮,“嫡母,兒告退。”
等們一走,沈丹裳才低聲道歉,“大伯母,我也錯了,不該故意來端明堂找您。”
“我聽你母親說過了,退婚的事可大可小,要慎重考慮,左不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還能再想清楚。”沈大夫人聲說。
嫁給沈大老爺是人前風,背地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如果宋雲徵當真心有所屬,并不反對侄退婚。
退婚是一時的臉面,總比毀了一生好。
“多謝大伯母,我會想清楚的。”沈丹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