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萍被足反省，姐妹三人在端明堂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下人們議論紛紛。
“原來是大姑娘自作多，還跟自己丫環說跟宋世子才是一對，若非三姑娘橫刀奪，早就跟宋世子定親了。”
“宋世子來提親的時候我就在門口，我明明親耳聽到是要跟三姑娘提親的。”
“堂堂鎮國公府的世子，怎麼會看上庶出的姑娘，再說了，秦姨娘出小門小戶，還是被當玩意兒送到大老爺邊的，哪個人家能看得上。”
“……”
閑言碎語傳到旖霞院秦姨娘的耳中，氣得摔壞一桌子的珍貴瓷。
待晚上沈大老爺回來，又抱著他哭了一場。
沈大老爺向來偏心，又總覺得秦姨娘無娘家可依，最是弱可憐，他怒不可遏去找沈大夫人算賬。
沈大夫人將今日們姐妹三人的爭端說與他聽。
哪料沈大老爺聽完沉默一瞬，竟又狡辯：“本來就是長有序，心姐兒還沒定親，裳姐兒就越過去本來就不對，宋家這門親事給才天經地義。”
“是你不想給嗎？是宋家本沒看上一個妾室所出的庶。”沈大夫人淡淡地說。
沈大老爺臉沉，“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把們記在你名下，如此一來們也是嫡出的，這門好親事哪會落在三房的頭上。”
沈大夫人深吸一口氣，不氣不氣！應該已經習慣丈夫的偏袒。
“你若是不滿我教導你的兒，明日我便讓教導嬤嬤不必再教們規矩，以後們所有事，我都不會再管。”
沈大老爺皺眉，“你是們的嫡母，以後們的親事怎麼能袖手旁觀。”
“呵。”沈大夫人嘲諷地冷笑。
這麼多年來，任由秦氏自己教導的孩子，完全不手，就是想讓秦氏把他們都養歪了。
一個被當玩意兒的子，能把孩子養得多好。
秦氏還沾沾自喜，以為是這個正室爭不過。
沈大夫人角彎了彎，是絕不可能把秦氏的孩子記在的名下，他們將來嫁娶也都不會手。
“你也知道，秦氏的娘家不顯，將來心姐兒和萍姐兒出嫁肯定是要準備嫁妝，要是太的話，損的還是我們的面，反正你膝下也沒有兒，不如拿出一半的嫁妝給們平分，你覺得如何？”沈大老爺說。
“這些年你拿了多私產補秦姨娘他們，我不曾多說一句，你想打我嫁妝的主意，是想要徹底撕破臉嗎？”沈大夫人氣笑了，聽到這麼離譜的話，心里生不出怒火了。
沈大老爺：“們好歹管你一聲母親。”
“我兒子也管你一聲父親，不如你把給他們的東西，也給我兒子一份。”沈大夫人淡淡地說。
“行行行，我不跟你計較，但心姐兒年紀不小了，你總該帶出門，不然怎麼尋一門好親事。”沈大老爺說。
沈大夫人：“我找的未必能讓秦姨娘滿意，還是讓秦姨娘自己找吧。”
沈大老爺見油鹽不進，氣得拂袖離開。
在他離開之後，馮媽媽這才從外面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張請帖。
“大夫人，長公主的帖子，給三姑娘的。”馮媽媽說。
沈大夫人接過來看了看，帖子只邀請沈丹裳去郊外的清泉莊避暑，提都沒提到要邀請沈家的另外兩個兒。
“你親自送去給裳姐兒。”沈大夫人角勾了勾。
“是，大夫人。”馮媽媽應下。
長公主的邀約是在三日後，也不知消息是怎麼傳到旖霞院的，秦姨娘得知這次邀請又沒有的兩個兒，在沈大老爺面前哭了幾場。
沈大老爺心疼不已，在沈丹裳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對沈丹裳下了命令。
“裳姐兒，你這次帶兩個姐姐一起去長公主的莊子，也好讓們見見世面，你們都是沈家的姑娘，每次宴會都只有你出席，別人會懷疑你們姐妹不和，對你名聲也不好。”
“……”到底是名聲不好，還是沈素萍姐妹的名聲不好？
“大伯父，長公主的帖子沒有提到姐姐的名字，我貿然帶上們，會不會讓長公主不喜？”沈丹裳說。
沈大老爺：“你就說你們姐妹深，長公主不會跟你計較的。”
“行了，別做失禮的事，長公主既然沒有邀請，肯定有的原因。”沈老夫人看了沈大老爺一眼。
“母親……”沈大老爺有些不甘。
沈老夫人說：“當初我讓你把孩子給王氏管教，你心疼秦姨娘，生怕王氏會磋磨你的孩子，如今王氏徹底不管了，你又著急了。”
“……”沈大老爺懊惱，他當時哪里會想得那麼長遠。
沈老夫人擺手，“我以前管不了你的事，現在你也別想來讓我做主。”
沈大老爺只好悻悻然離開。
“你自去玩吧，不用管你大伯父。”沈老夫人對沈丹裳說。
……
三日後，沈丹裳出城前往長公主的清泉莊。
“姑娘，今日天氣好，出城的人真不，那邊還有白老夫人的馬車。”蘭青起窗簾一角，看到城門的熱鬧。
白老夫人？
沈丹裳恍惚了一下，還想著東都城哪里有白老夫人，時間久遠，一時沒想起來。
過車窗看過去，正好隔壁馬車有個六歲大的小男孩趴在窗口，生得雕玉琢，笑容燦爛。
忽地明白蘭青說的白老夫人是誰了。
是京南的白家。
白家世代是武將，先皇親封的大將軍府，白大將軍和他的兒子常年戍邊，掌管邊境二十萬大軍，兩年前，羌國侵邊境，白小將軍被敵人毒箭所殺。
白夫人不住喪夫之痛一病不起，只留下四歲的兒子。
然而，麻繩專挑細斷，厄運專挑苦命人。
在那孩子六歲的時候，跟白老夫人去護國寺祈福，孩子在護國寺中不知所蹤，找了兩個月，最後是在河里找到了尸首。
白老夫人不起失去孫子的打擊，當場一命嗚呼。
獨留大將軍一人，卻也心氣盡失，無力帶兵，
自此，一大名將隕落。
沈丹裳記得前世聽說白家的事，還跟著掉了眼淚，即使為保家衛國的將軍府惋惜，更是嘆命運的不公。
且還記得，白大將軍去世，朝堂還有一段很長時間的，好像是跟兵權有關。
不不不，等下。
白家出事的時候，還沒親，不會這麼巧，正好是這個時間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