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怎麼……在這里？”沈丹裳上了馬車，正等著車夫過來趕車，就見墨臨淵已經坐在車轅上，一副要準備趕馬車的架勢。
何德何能啊！讓小皇帝給趕車！
不要命的嗎？
“白老夫人的車夫傷了，我做主把你的車夫借給。”墨臨淵說。
沈丹裳：“？”
白家的車夫什麼時候傷的，怎麼不知道？
“我駕車很穩，別擔心。”墨臨淵安。
沈丹裳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擔心穩不穩的問題嗎？
“那我的丫環……”沈丹裳這才發現沒看到香雪。
墨臨淵：“白老夫人邊還有兩個嬤嬤沒有恢復，留下先照看，晚些再回清泉莊。”
“……”無法反駁。
沈丹裳深吸一口氣，幾乎懷疑前世在宮宴上看到不怒自威，冷峻如冰雕的帝王和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同一個人。
也太判若兩人了。
“你怎麼會發現母有問題的？”墨臨淵姿態閑適驅趕馬車，不時回頭看向沈丹裳。
沈丹裳說：“我本來想休息一會兒再下山，出門時正好看到母抱著皓哥兒鬼鬼祟祟，我覺得有問題就跟上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行為實在過于沖。
只是若非沒有攔住死士，此時白錦晧只怕已經被帶走了。
“大人，母是死士，那是誰派來的？誰會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疑地問。
前世讓白大將軍家破人亡的人究竟是誰？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才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
墨臨淵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不是沖著孩子來的，死士是想要白大將軍的命。”墨臨淵沉聲說。
他今日是運氣好，讓他巧救下白大將軍的孫子，誰都知道白大將軍如今就只剩下這點脈，要是出了意外，白大將軍的氣也就散了。
沈丹裳想起前世白大將軍死了之後朝堂的。
“難道是為了白大將軍手中的兵權？”下意識地問出聲。
墨臨淵回頭看一眼，目灼灼，“怎麼看出來的？”
沈丹裳：“我瞎猜的。”
“那你再瞎猜一下，展開說一說。”墨臨淵笑著道。
“我對朝堂不清楚，還是不猜測了。”沈丹裳搖頭，哪敢在他面前說。
說錯要誅九族的。
墨臨淵輕笑，“你覺得如今真正在朝堂上做主的人是皇帝還是何太後？”
沈丹裳深吸一口氣，這是能說的嗎？
“大人，這不是我能評議的。”沈丹裳小聲說。
後宮如今有兩位太後，何太後是皇上的嫡母，背後是東都城第一世家何家，勢力盤亙整個大雍朝。
而皇帝的生母則是平民出，還是墨臨淵出生之後，先帝才抬舉了顧家，讓顧家子弟到軍營鍛煉，顧家不管從哪方面都是無法與何家相比的。
何太後一直想要拉攏武將，如今最缺的就是手中有兵權的大將軍。
之所以會知道這些，是因為何太後還想拉攏宋雲徵。
要是何家背後的世家勢力再加上幾十萬的兵權，那大雍朝這個天下該姓墨還是何，就難說了。
難道……今日的死士跟何家有關？
沈丹裳心里嘶了一聲，好像窺探到前世被掩藏很深的。
“想到什麼了？”墨臨淵含笑看微微發白的臉龐。
“說了會砍頭嗎？”沈丹裳問。
墨臨淵指了指周圍的山林，“你知我知，誰還能知道你說了什麼。”
怕您聽了會生氣啊，皇上！
沈丹裳說，“要是白大將軍出事了，那他在邊境的兵權會落誰的手中？”
“何家。”墨臨淵道。
他才剛登基不到一年，很多事都無法自己做主，還是何太後在背後左右政事的決策。
要是今日白大將軍出事，他之前的努力就要白費了。
還好……
沈丹裳真是他的小福星。
“快到了！”墨臨淵低聲道。
“那太好了。”沈丹裳心里一松，覺得這個話題已經不能再繼續了。
……
等他們到了清泉莊，天已經暗了下來。
長公主正在正廳等著，一見到他們，急忙將墨臨淵上下打量。
“沒傷吧？”問。
“殿下，都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沈丹裳行禮告罪。
長公主將扶起來，“今日幸好有你心來去護國寺，否則要是白大將軍的孫子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都不知怎麼激沈丹裳了。
白大將軍是個忠誠耿直的人，他們白家世代忠于大雍朝，忠于皇上，所以不管何太後如何拉攏，他都沒有搖。
長公主和墨臨淵換了個眼神。
“殿下，沈姑娘今日為了救白小爺差點被刺客所傷，不如讓先回去好好休息。”墨臨淵沉聲說。
“娮娮，本宮讓人為你準備了膳食，你先休息，明日再帶你去莊子玩。”長公主溫聲說。
沈丹裳知道他們姐弟倆肯定有話要說，識趣地順從長公主的安排。
一直等到沈丹裳的背影看不見了，長公主才皺眉說，“皇上，城門已經宵，你今晚回不了宮，何太後那邊若是知道了……”
“放心，朕已經安排好了，不會讓發現的。”墨臨淵安長公主。
“是坐不住了，竟然對一個小孩下手。”長公主冷聲哼道。
“幸好沒得逞，否則的黨羽肯定要分割南境的兵權，到時候你就是想要的傀儡了。”
墨臨淵笑了笑，“阿姐，別擔心，我們只需要一個機會。”
他會扳倒何家的。
長公主給他倒了一杯冰鎮過的果子飲，“皇上，沈丹裳要跟宋雲徵退婚，你知道嗎？”
墨臨淵握著杯子的手指猛地收，他濃墨般的眸子定定看向長公主。
“宋雲徵不肯答應，他們的親事沒那麼容易退掉。”長公主又道。
“你還想拉攏宋家嗎？”
墨臨淵眸冷冽，“鎮國公府本來就該忠誠于朕，若是因為一個子選擇背叛，宋家就不配鎮國公這個爵位了。”
“皇上，需要為你安排廂房嗎？”長公主笑著問。
“不必了，朕要去見白大將軍，明日再來看皇姐。”墨臨淵說。
長公主揶揄一笑，“是來看我呢，還是為了娮娮？”
墨臨淵：“今日了驚嚇，皇姐讓人煮安神湯給。”
長公主說，“早就讓人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