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徵一走,園子里的氣氛就沒有那麼繃了。
長公主讓人去請來醫給沈丹裳的手腕上藥。
其他貴面面相覷,都各自到帳子里去說話了。
何明珠來到長公主的帳子,從丫環手里拿出一個白玉瓷瓶放在桌面上。
“這是上等化瘀膏,開之後,今晚就好了。”
沈丹裳對何明珠激一笑,“多謝何姑娘。”
不過沒打算這麼快就消腫,都已經被宋雲徵弄傷了,怎麼能這麼快就恢復,當然要讓心疼的人看一看。
“以前我還當你是個沒有主見的人,今日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何明珠勾笑了一下。
沈丹裳倒是對胃口。
東都城多子對宋雲徵仰慕癡迷,卻覺得宋雲徵此人過于自負,他對待沈丹裳的態度就顯得很居高臨下,太理所當然了。
沈丹裳:“……”
什麼時候沒有主見了?以前跟何明珠也不啊。
“我要是你,立刻讓人去把那狐子杖斃了,省得將來了麻煩。”何明珠說。
長公主沒好氣,“隨意打殺百姓是要獲罪的,你別教壞沈姑娘。”
真當人人是他們何家權勢滔天。
“表姐,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惱呀。”何明珠笑道。
“沈姑娘,宋世子畢竟是你的未婚夫,你在人前還是要給他留些面,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如今鬧開只對你不好。”在另一邊的顧黛蓮怯地開口。
說出來的話卻把另外三人給膈應住了。
顧黛蓮卻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對,還在繼續說。
“今日若非你說話太過分,宋世子也不會傷你,子還是要學會三從四德才行。”
“……”沈丹裳沉默地看了顧黛蓮一眼。
是嗎?那前世當淑妃的時候,容不下邊樣貌長得比好看的宮,背地里不知打死多人,怎麼不說子該三從四德?
板子不落在自己上都是不知道疼的。
何明珠輕蔑地冷嗤:“那就愿你以後的夫君寵妾滅妻,你能夠三從四德,多為丈夫納些妾。”
顧黛蓮的眼眶泛紅,翕,“你……你怎能這麼說我。”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既然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怎麼落在你上就不愿意了。”何明珠問。
“何姑娘,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又沒得罪你。”顧黛蓮哽咽控訴。
哀怨地看向長公主,希長公主能夠為做主。
長公主垂眸喝了口果子酒,“子還是該自己立起來。”
顧黛蓮眼眶的淚水落下來,才是長公主的親表妹,可長公主卻從來沒有偏袒維護過。
心底升起一深深的恨意。
沈丹裳想起駙馬高瑱昱有外室的事,還沒找到機會提醒長公主。
不能貿然揭穿,否則駙馬肯定會倒打一耙。
得想個辦法,找到那個外室,到時候才能讓長公主看清楚高瑱昱的真面目。
醫替沈丹裳的手腕上了藥,為了防止被袖子蹭掉了,還簡單地包扎了一下。
“姑娘,晚上還要再上一次藥。”醫恭聲說。
“多謝醫正。”沈丹裳激。
日頭漸漸上來,長公主帶著眾貴回了莊子,園子里已經準備了佳肴,隨著水風車的緩緩轉,涼風吹散們上的熱意。
長公主笑道,“今日沒有男賓客,我們可以敞開喝酒,放開了玩耍,果子酒都是本宮親自釀的,喝多了也不傷。”
“這果子酒確實好喝,不知不覺就喝了兩盅。”
沈丹裳將與宋雲徵的不快拋之腦後,和大家盡興地對酒令。
的酒量不差,到了最後都有些微醺。
眾人戲耍到午後,這才被丫環攙扶著回屋里去休息。
“你住在這里?”沈丹裳正要進小院,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突兀響起。
詫異地回看過去,又是顧黛蓮。
今日是怎麼了,好像哪哪都會到這位弱人。
顧黛蓮指著沈丹裳昨日休息的院子,“這里從來不安排客人住進去的,你別走。”
“顧姑娘,我們姑娘昨日就是在這里安歇的,若是不能住人,長公主不會安排我們姑娘住下。”蘭青道。
“不可能!”一定是下人出錯了。
顧黛蓮說,“我這就去找表姐,跟說一說,這莊子的下人辦事不力,怎能出這麼大的錯。”
這個小院是除了長公主之外最致幽雅的,以前來過一次,求了長公主想住進去。
長公主沒有同意。
後來太後才跟說,皇上有時候會來清泉莊,長公主會專門留了一院子給。
沈丹裳怎麼能住進去。
“姑娘,這位顧姑娘真是莫名其妙。”蘭青小聲說。
沈丹裳有些頭疼,“別管,我們進去吧。”
進了屋里,沈丹裳讓蘭青把院門關上,省得一會兒顧黛蓮又來找麻煩。
解開傷的紗布,用帕子去藥膏。
蘭青:“姑娘,您做什麼?”
“當然要留著淤青給祖父他們看看,宋雲徵跟我還沒親就能為了別的子傷我的手,以後難保不會為了別的對付沈家。”沈丹裳淡淡說。
“您回去告訴老太爺便是,何必折騰自己的子,您的手腕不疼麼。”蘭青說。
沈丹裳笑了笑,“沒事,別擔心。”
“去煮個醒酒湯吧,我有些頭疼。”
蘭青無奈只好先退下去煮醒酒湯。
沈丹裳靠著躺椅,眼皮有些沉重,還在想著也不知道昨日皇上去審問那個死士沒有,白大將軍那邊又是如何了。
想著想著,就沉沉睡了過去。
墨臨淵到來的時候,就見到人醉臥躺椅,只是在袖子外面的皓腕上一圈淤青紅腫看起來目驚心。
他替蓋上薄被,糲溫暖的指尖輕輕挲的手腕。
宋雲徵真是該死。
竟敢傷。
今日在果子林發生的事,他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有些意外,之前事事都想著宋雲徵,他以為這次也會忍下來。
看來是真的看清楚宋雲徵的真面目了。
既然宋雲徵對不好,那他就不會讓嫁進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