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徵將沈丹裳送到沈家門口,他手要去牽下來,卻被沈丹裳側避開了。
“娮娮。”宋雲徵眼底閃過不悅。
他都如此低聲下氣,屢次遞上臺階,都不肯順著臺階下來。
一點小事怎麼就偏偏要這樣計較。
以前他沒發現沈丹裳這麼喜歡耍小子。
“宋世子,一個月的時間,如今過去才五天。”沈丹裳淡淡地說,他們不可能恢復到以往的親近了。
發現自從不再喜歡他,之前看到他的種種好都消失了,他在面前一直是傲慢的,習慣地認為應該向他低頭、服從,一旦抵抗,他就會沉下臉,散發他的威嚴。
他要的是無條件的服。
他是真的不。
“什麼一個月?”宋雲徵已經忘記當時的約定了。
他本沒把退婚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沈丹裳是絕對不會與他退婚,心里眼里都是他,跟他退婚?還想嫁給誰。
沈丹裳也不再多說,說得再多,他也聽不進去。
“多謝宋世子相送,告辭。”說。
“來都來了,我總得去跟老太爺和老夫人請安。”宋雲徵笑道,和沈丹裳并肩要走進大門。
“……”沈丹裳下心中厭煩。
剛進門,正好到要出門的沈大老爺。
他見到宋雲徵很是高興,“宋世子,好些日子不見,聽說你剿匪又立功了,真是前程無量啊。”
宋雲徵拱手一禮,“見過沈大人。”
“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不必這麼生疏,你跟裳姐兒喊我大伯父便是了。”沈大老爺笑呵呵地說。
“大伯父,男未婚未嫁,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還是不要為難宋世子。”沈丹裳在一旁平靜地開口。
每次見到宋雲徵,大伯父比父親還要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宋雲徵是他的婿。
“沈大人是要出門嗎?那我們不妨礙,我們去跟老太爺請安。”宋雲徵謙遜有禮,端的是溫潤如玉貴公子的姿態。
沈大老爺再次在心里嘆這麼好的男兒怎麼不是他的親婿。
“我也沒有重要的事,我陪你去壽安院。”沈大老爺說。
“大伯父,我先去端明堂跟大伯母說一聲,之後再去給祖父祖母請安。”沈丹裳垂眸道。
沈大老爺揮了揮手,“那你去吧。”
沈丹裳去了端明堂,沈大夫人見到回來,沉穩端雅的面龐出溫和的笑。
“裳姐兒回來了?”
“大伯母日安。”沈丹裳屈膝行禮,從蘭青手中拿了竹籃。
“這是從長公主果園里摘的鮮果,我嘗過覺得清甜多,大伯母也嘗一嘗。”
沈大夫人角笑容加深,“你有心了。”
“怎麼只給大伯母,那二哥的呢?”一道清潤的聲音自屏風後傳來。
沈丹裳看到出外游學半年的堂兄,眼中出驚喜,“二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年輕俊秀的男子著一青素面刻直裰,儀容秀整,風韻清高。
正是的二堂哥,大伯父和大伯母唯一的嫡子沈承瑾。
小時候剛開蒙時,還是二哥教讀書的。
“比你早回來一個時辰。”沈承瑾含笑道。
沈丹裳拿了一顆梨子,“古有孔融讓梨,今有娮娮送梨,二哥請笑納。”
“給你帶了些雜記古書,已經讓人送去你院子了。”沈承瑾接過梨子,含笑說道。
“多謝二哥。”沈丹裳說。
“應該讓人去書院跟三哥和四哥說一聲,他們若是知曉你回來,肯定高興。”
沈大夫人:“他們明日就放假了。”
“那太好了。”沈丹裳笑得眉眼彎彎,心里卻泛著酸。
二哥是大伯母的兒子,三哥和二哥都是是一母同胞的兄長,他們自小和睦。
的兄長們都疼,可卻虧欠他們許多。
特別是三哥,他科舉失利,後來投軍營,與羌國打仗的時候,他為了救宋雲徵,替宋雲徵擋了一箭。
三哥失去了一條。
一輩子都對不起三哥。
而的二哥也不知為何生了一場怪病,全皮生出蛇紋般的東西,隔幾天就會皮,怕被別人當怪,他躲到了山上清修去了。
沈丹裳只要想到他們,心里就難得快疼死了。
“我聽母親說了,你想跟宋家退親?”沈承瑾低聲問。
“是。沈丹裳果決地點頭。
沈承瑾輕輕頷首,“好,那就退。”
沈丹裳:“二哥都不問我原因嗎?”
“他讓你不喜,這就夠了。”沈承瑾說。
兄妹倆正說著,丫環拿著請帖進來。
“大夫人,大將軍府遞來的拜帖。”
“大將軍府?”沈大夫人詫異,從丫環手中拿過拜帖。
他們沈家跟大將軍府不深,平日甚有來往的,怎麼會突然遞了拜帖。
沈丹裳眼神微微一閃,在護國寺幫了白錦晧的事已經瞞下來,所以不會有人知道當日去過護國寺。
“去回了白家的拜帖,過門皆是客,肯定有事才會來我們家的。”沈大夫人說。
何況白家的悲劇,東京城世家無人不同敬佩的。
“裳姐兒,你回來還沒去壽安院吧,先去給老太爺和老夫人請安吧。”沈大夫人著沈丹裳說。
沈丹裳誒了一聲,“大伯母,那我先去壽安院。”
“母親,我和娮娮一道去。”沈承瑾道。
“去吧。”
兄妹倆走出端明堂,沈丹裳才低聲問,“二哥,你這次回來還去游學嗎?”
“暫時不去了,這些年去過許多地方了,該收心參加科舉了。”沈承瑾笑著說。
沈丹裳咬了咬牙,“二哥,你平日在外游學,若是有覺得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找大夫瞧瞧。”
沈承瑾:“我子好得很,一年里連風寒都沒兩次,你別擔心。”
是啊,二哥一向子強壯,怎麼會突然病倒呢?
“我跟外祖父學過醫,我給二哥脈一脈。”沈丹裳故作俏皮地笑著。
沈承瑾輕笑,“行行行,等給祖父祖母請安之後,就讓你把脈。”
沈丹裳這才跟著笑了起來,“那你不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