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來到壽安院。
宋雲徵還沒有離開，沈大老爺在高談闊論，完全把宋雲徵當自家婿的架勢。
沈丹裳和沈承瑾并肩進了正廳，給沈老太爺恭敬行禮。
“承瑾何時回來的？”宋雲徵笑著問。
“宋世子，別來無恙。”沈承瑾拱手，疏離且客氣。
宋雲徵：“你這兩年都在外面游學，看起來比以前強壯不啊。”
沈大老爺哼了一聲，“游學有什麼用，能學到什麼，難道比拜大儒為師更重要？”
對于兒子放棄拜大儒門下跑去游學這事，沈大老爺一直耿耿于懷，這兩年來對沈承瑾沒有一點好臉。
沈承瑾但笑不語，不想在外人面前跟沈大老爺吵架。
沈大老爺卻沒有罵盡興。
“你瞧瞧宋世子，他與你還是統領，在軍營已經立下多戰功，你那些同窗，哪個不是已經中舉在朝中為了，你有什麼出息！”
沈老太爺：“夠了！”
人前不教子，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宋雲徵臉上神也有些尷尬。
“老太爺，大伯父，那我先告辭了。”他起作別。
沈老太爺頷首，“宋世子，那就不遠送了。”
宋雲徵微微一頓，拿眼看了沈丹裳一眼，見目視前方，并不打算理會他。
以前他來沈家，老太爺都會讓沈丹裳送他到垂花門。
這個變化讓他心底有些不快。
宋雲徵低聲對沈丹裳說，“娮娮，那我先走了，明日接你去一得閣。”
沈丹裳彎淺笑，“好。”
待宋雲徵一走，沈大老爺又要開始訓話。
“父親，我小時候命懸一線時你尚能在秦姨娘院中一家和睦的齊人之福，如今也請別對我指手畫腳。”沈承瑾淡淡地說。
沈大老爺一家之主的威嚴被冒犯，他然大怒，“你放肆！我是長輩，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當年本不知道兒子病了，又恰逢長子風寒，他就在秦姨娘那里守著大兒子。
第二天他才知道沈承瑾出了那麼大的事。
這事是王氏的問題，若是讓人來告訴他，他肯定會去看兒子的，畢竟是他的嫡子。
“你不是還要出門嗎？去吧。”沈老太爺對沈大老爺說。
沈大老爺憤怒地瞪了兒子一眼，拂袖離開了。
“祖父，對不起，孫兒不孝，在這里惹您生氣了。”沈承瑾跪在老太爺面前認錯。
“我知你心中對你父親有怨恨，但若是因為怨恨，你放棄自己的前程，那是你的損失。”沈老太爺沉聲說。
沈承瑾低下頭，“祖父，我會參加明年春季科舉，不會讓您失的。”
“好，好。”沈老太爺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吧，坐下好好說話。”
“宏瑾明年也會參加科舉，承瑾，這是你的機會。”
沈承瑾垂眸淺笑，“是，祖父。”
多余的話不必說太明白，他很清楚沈宏瑾有多能耐，他從沒想過要相比，科舉能不能考上不知道，他只想為母親的依靠。
“你祖母很掛念你，正在廚房親自給你做荷葉蒸，你去瞧瞧。”沈老太爺說。
沈承瑾最喜歡祖母做的蒸，聽到祖父這麼說，立刻就起，“我去找祖母。”
正廳只剩下沈丹裳和老太爺了。
跟老太爺說起白家讓人遞拜帖的事。
沈丹裳知道白家遞帖多半跟護國寺的事有關，得把這件事跟祖父坦白了。
但是沒提到墨臨淵。
既然墨臨淵要瞞份，當然要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沈老太爺聽完皺眉,他思索片刻,“長公主替你瞞這件事，的確是在幫你。”
雖然他已經致仕，但朝堂的變他還是能夠知曉，他全力支持今上登基，無形中已經得罪何太後，所以他急流勇退致仕在家。
“祖父，何家如今權勢滔天，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沈丹裳小聲問。
“皇上不是何太後親生的，對何家來說，自是希皇上能夠更偏向何家。”沈老太爺并沒有因為沈丹裳是姑娘家便不跟討論局勢.
他反倒希沈丹裳能夠知曉時局,如此做任何決定才能夠保住自.
沈丹裳立刻就明白了。
“何太後想要何家再出一位皇後。”想起前世何明珠和顧黛蓮在宮里鬥得你死我活，結果誰都沒當上皇後。
好像直到死了，皇後的位置一直都是懸空的。
沈老太爺笑了笑：“與白家正常來往，過于避諱反而容易讓人懷疑。”
“是，祖父。”沈丹裳應道。
……
因著沈承瑾和沈丹裳都在今天回家，老太爺讓各房都到壽安院用膳。
除了外放的沈二老爺，長房和三房的人都來了。
茶廳辦了兩桌席面，沈老太爺和沈老夫人心愉悅，特別是沈老夫人，拉著沈承瑾一直不停說話。
沈大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掉下去，著如今拔俊朗的兒子，才覺得這些年的辛苦沒有白費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席吧。”老太爺含笑說。
沈素萍掙開沈素心抓著的手，猛地站起來，“祖父，人還沒齊，我娘親還沒來呢。”
剛才還其樂融融的茶廳瞬時安靜下來。
沈老太爺沒有理沈素萍，而是目嚴厲地看向沈大老爺。
“父親，要不讓秦氏也過來，畢竟是家宴……”沈大老爺小聲開口。
“你的娘親是誰？”沈承瑾目冷冷地看向沈素萍。
沈素萍抬起下，“生養我的就是我娘親。”
“父親，寵妾滅妻若是傳出去，您的職怕是要不保了。”沈承瑾角出譏諷的笑。
沈大老爺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聲，他豎眉拍桌，“什麼娘親，你的嫡母在這里，旖霞院的那是姨娘！”
沈素萍委屈地噘，“父親……”
“今日是闔家歡喜的日子，別你們祖父怒，馮媽媽，送二姑娘回去，既然念著的姨娘，就讓回去陪的姨娘用膳。”沈大夫人面無表地命令。
“你憑什麼趕我走！”沈素萍道。
沈宏瑾怒視，“你閉！好好一個家宴，全讓你攪和了。”
“大哥，你怎麼也罵我。”沈素萍委屈得掉眼淚。
的姨娘為沈家生養了四個孩子，為什麼不能參加家宴。
“下去！”沈老太爺臉沉，已經有發怒的跡象。
沈素萍肩膀一抖，這下不敢再撒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