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從盛武帝手中拿回木釵,心中很是詫異,皇上居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還讓周序川與一道去余州。
周序川雖然只是親勛翊衛羽林中郎將,但誰都知道他在皇上心目中地位不同,除了幾位王爺,他便是最尊貴的公子,有他一同去余州,查起真相必定會事半功倍。
“沈姑娘,你想何時啟程?”周序川站在後的位置,就那麼細細地看著。
站在影里,白皙泛著瑩潤澤,還是如同三年前他在余州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那麼明耀,那麼灼眼。
“越早越好。”沈時好抿了抿,“周大人若是趕不及,我可以先行啟程到余州與你匯合。”
“可以,明日一早我在城門外等你。”周序川立刻點頭,他現在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踩在雲端之上,有點不相信他還能如此靠近。
只是眼中因為父兄戰亡的悲傷太濃郁,看得他心里都跟著疼。
沈時好很是激,還以為周序川這樣的天之驕子不好相,可今日是多得他幫忙,還能夠見到皇上的,“多謝你,周大人。”
“舉手之勞,何況……我也不信沈帥會如余州傳來的消息說的那般沖行事。”周序川低聲說,全然沒了平日的吊兒郎當。
沈時好心底的暖意一瞬即逝,福了福,“周大人,那明日見。”
周序川目送著沈時好逐漸遠去的背影,垂在側的手握了一下,在李家……是不是過得不好?
從皇宮離開,沈時好沒有回李家,如今沈家能做主的人只有母親,但母親悲傷過度,很多事肯定無法理,得回去主持大局。
沈夫人已經幽幽醒來,意識清醒就想起丈夫和兒子戰亡的事,哭得無法自已。
“娘親,事到如今,能夠支撐沈家的人只有您了,您千萬要好好的。”沈真真眼眶含著淚水,真是命苦,好不容易回到將軍府,還沒見到父親和兄長,他們居然就死了。
“讓人準備喪事吧。”沈夫人摁去臉頰的眼淚,不能倒下,還有整個沈家和兒需要
沈真真一臉為難,“可是,姐姐剛才吩咐,不許任何人掛白幡,說要等回來。”
“算個什麼東西,沈家的事何時到做主,要做什麼?”沈夫人聞言震怒,“是要老爺和修哥兒死後都不得安寧嗎?”
“岳母,您別氣,您好好休息,我會讓下人將喪事準備起來。”李嶼恒從門外走進來,目深深地看了沈真真一眼。
沈夫人忍著淚點頭,對李嶼恒這個婿更是滿意。
“娘親,您先休息,我跟阿恒先去忙。”沈真真小聲說。
有了沈夫人的話,下人們只好將白幡拿出來,只是仍然猶豫,不太敢相信驍勇善戰的老爺和爺就這麼死了。
“阿恒,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沈真真淚眼婆娑,“我才剛回來就發生這樣的事,別人會怎麼看我呢?”
李嶼恒看到沈真真脆弱的淚水,心疼不已,忍不住將摟在懷里,“別哭,有我在,我會護著你一輩子的。”
“你們在干什麼?”後,忽地傳來沈時好清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