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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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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T1期開始,不需要每天都注藥劑,加之和林洵舟關系漸好,邊問儒這幾天緒倒是格外不錯。

不過他的好心只持續到了周三。

周三上午,程響送來了T1期的五支藥劑,邊問儒又進緒的不良期,由“格極差的林洵舟的弟弟”變回來“沉默寡言的邊博士”。

吃過晚飯後,兩人一起進了研究室,邊問儒從醫用保溫箱里取出一支玻璃管藥劑,練地將藥劑到了針管里。

林洵舟接過空瓶,在觀察記錄表上記錄下藥劑的批次和注冊時間,然後將瓶子收了起來。

“程響說這周睡眠時間如果能達到6小時,”林洵舟先拿耳溫槍替邊問儒測了溫,記錄下原始溫後說,“下周就可以再減一天藥量。”

邊問儒點點頭,“知道了。”

他這會兒又戴上了眼鏡,低度鏡片很薄,擋不住他煩躁又低落的緒。

林洵舟沒說什麼,抬起了邊問儒的胳膊。

邊問儒垂頭半坐在睡眠艙椅上,沒有反抗,任由林洵舟作。

林洵舟細致地挽起他的袖子,在腕骨上的黑手環和蒼白的左小臂,在肘部有幾個明顯的針眼。

邊問儒皮的修復能力不太好,他自己打藥劑又總是心急,因此最近的幾個針眼還帶著很明顯的淤痕跡。

他皮很白,手臂上青紫錯,不算觀,但給人一種脆弱又矛盾的吸引力。

林洵舟倉促收回視線,指尖微,輕輕,低聲問,“還疼不疼?”

邊問儒搖頭,“不疼了。”

林洵舟端著他的胳膊看了一會兒,又拉過他另一只胳膊,卷起袖子後征詢道,“打這只吧?把左臂養一養。”

“嗯。”邊問儒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他把袖子卷高一些,左手拿著注,將針頭抵在了右臂手肘管旁。

研究室的燈是冷調的白燈,細而長的銀針頭末端反出很小的點。

邊問儒只在最開始略微停頓了一下,很快又面不改地將針頭扎了進去。

他推藥的作很快,將藥劑盡數推後,便利落地取下針頭扔進了垃圾桶里,正往下放袖子時,被林洵舟抓住了手腕。

林洵舟取出棉簽遞給他,“一會兒。”

邊問儒依言接過棉簽,按在了針眼

這針藥劑十分疼,邊問儒本就話,此時更是不發一言了,只機械又麻木地盯著桌上一個正在倒計時的電子表發呆。

在這30分鐘,林洵舟會記錄下他所有的藥反應,他的心率,呼吸,甚至輕微的痛都會被如實反應在屬于今天的那支藥劑下。

30分鐘很短暫,但對他而言,卻是一天中最難熬的時間。

林洵舟問他,“疼不疼?”

邊問儒抿了抿,傲占了上風,“還好。”

他沒等林洵舟問,看了一眼表,主匯報,“T1期第一支藥劑,注第3分鐘,沒有出現耳鳴、嘔吐、呼吸急促,患者……”

他正說著,林洵舟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沒頭沒尾地提議,“今早留在南極的隊友發來了照片,要不要看?”

邊問儒:“嗯?”

林洵舟卻沒等他反應,一手拿著計時,一手拉著他手腕,徑直往外走。

他讓邊問儒先坐在沙發上,自己回書房取了電腦,將電腦開機後,和邊問儒坐到同一側,自顧自講了起來,“南極這會兒是夏季,風景還不錯。”

在常年被冰雪覆蓋的南極,夏季彌足珍貴,大自然以其鬼斧神工的手筆,將每個日夜都變得與眾不同。

林洵舟說著,將電腦屏幕微微轉向邊問儒。

邊問儒猝不及防,和屏幕中央曬黑炭的陌生男人來了個臉對臉。

邊問儒:“……”

林洵舟反應過來,笑著說,“這是我隊長。”

他說著,跳到了下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終于不是隊長的懟臉自拍,微亮的電腦屏幕上,一只型龐大的虎鯨正躍出水面,背景是純粹又亮的藍。

這是一只南極A型虎鯨,高聳的背鰭從海洋中探出,帶起層層水浪,這是最大的海豚科種,也是南極海洋食鏈的霸主。

但對林洵舟而言,他最的地方卻不在于此。

“南極A型虎鯨擁有十分典型的虎鯨外觀,”林洵舟看了一眼邊問儒,狀似無意地說,“他是完全的黑白配。”

邊問儒:“……”

要知道,邊問儒幾乎無法抵任何黑白配的大型生,例如企鵝,例如大熊貓,例如……南極A型虎鯨。

林洵舟此舉簡直是用心良苦,畢竟在南極虎鯨生態型中,黑灰和黃灰的虎鯨也不是沒有。

邊問儒盯著屏幕看了會兒,抿抿沒說什麼。

林洵舟不著痕跡地笑了笑,切換了照片。

他每換一張照片,便耐心又細致地對邊問儒講解一番,他語速不快,神,像是個盡職盡責的導游。

邊問儒聽著,藥劑影響而不良的心也跟著好轉了。

“其實我更喜歡冬季,”林洵舟指著屏幕一張印著作業單位的船的照片說,“夏季極晝影響,日很強,冰雪化掉後路很難走。”

“不過淡水儲備會更充分,冰山融化後會在地面形淺湖。”

這張照片應當是沒經過篩選便發過來了,照片有些模糊,邊問儒想要放大看清些,但卻不知道錯按到哪個鍵,不小心將照片關掉了。

系統一下退回到上一級,屏幕上排列著多個照片文件夾,邊問儒想要重新打開,卻看到了一個命名為“問儒”的文件夾。

“這里是我的照片嗎?”邊問儒問。

林洵舟倒是沒有避著他,大大方方地將文件夾打開,“對。”

文件夾中還有很多子文件,命名方式為單一的數字序號,邊問儒猜測是以年齡命名的。

果不其然,林洵舟很快證實了邊問儒的猜測,“從我記事起,陸寧每次回國都會帶一張移盤,里面存滿你的照片。”

盡管邊問儒不拋頭面,但他年時卻算不上低調,他本就因年神的名聲備關注,進軍醫學界後,更是惹人注目。

原因無他,邊問儒剛進研究所那年,便提出了一套新算法,一舉了睡眠醫學界最傳奇的人

那年的醫學專刊上幾乎都是邊問儒的專欄,報道鋪天蓋地,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華裔年,開創了睡眠醫學的新時代。

那時他專訪和會議不斷,單人特寫也多得數不清,采訪視頻點擊量甚至一度超過了挪威現任首相的就職宣言。

邊問儒對于和林洵舟湊到一起看自己的照片有些尷尬,想要找借口離開,林洵舟卻已經津津有味拉著他講了起來。

“這張照片當時陸寧笑了很久。”林洵舟指著屏幕上一張邊問儒臭著臉的照片說。

照片中尚未長大人的邊問儒穿著研究所的白大褂,一臉不耐煩地坐在皮質沙發上,目冷然地看著鏡頭。

邊問儒看過去,準確說出了前因後果,“當時約了下午三點半,但他們的專員遲到了,我拒絕接采訪,陸寧非要我給他面子。”

“這家出版社是陸寧中學時兄弟會員的舅媽創立的。”林洵舟說。

“我知道,”邊問儒至今提起這件事還仍舊有些不滿,“所以我額外又給了他們一刻鐘。”

林洵舟附和道,“邊博士大度。”

邊問儒被他說得有些害,看到屏幕上放大的特寫單人照更覺得窘迫,干脆借口轉移話題,“陸寧說我當時曾經跑回國。”

林洵舟不知他怎麼想起這件事了,肯定道,“嗯。”

但他顯然不太認同“跑”這兩個字,仍在為什麼都不記得的邊問儒辯解,“你的行程是全明的,只是忘記了和陸寧說。”

邊問儒對他明目張膽的偏心到十分愉悅,他問林洵舟,“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線下會面是第一次。”林洵舟用了更為嚴謹的說法。

“是嗎,”邊問儒隨意道,“我還以為我們第一次見會是你來北歐找我。”

聽他這麼說,林洵舟角的笑意很明顯地僵了僵,過了會兒,才語氣不太自然地應了一聲,“是嗎。”

邊問儒正忙著關掉自己的照片,沒有注意到林洵舟的表,因此只含糊地說,“對啊。”

為了防止再有如此尷尬的況發生,邊問儒毫不見外地為林洵舟電腦上命名為“問儒”的文件夾設置了碼。

邊問儒這套家居服的領口很寬松,隨著低頭的出大片雪白的皮,頸骨一節節突出,整個人出病弱的頹喪

林洵舟看著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個當時算不上活潑但健康的年,也想到20歲的自己。

那時陸寧跟他說,“你要還拿我當大哥的話,就把心思歇了。”

20歲的林洵舟別無選擇。

邊問儒設定好碼後,將林洵舟的電腦合上,語氣輕松道,“跟我說說我們以前的事吧”

林洵舟收回目,笑了笑,“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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