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問儒T1期的數據經由程響到了“邊博士頭疼特效藥組”後,教授們針對T2期提出了請求。
他們希T2期第一支注時,邊問儒能夠連接上手環觀測一下即時藥反應,為他們提供可靠的實驗室數據。
“就是看你回來了,想讓你做問儒的工作,”林洵舟跟陸寧說,“以前他們從沒提過這麼不合理的訴求。”
“那幫老教授怎麼也是看著問儒長大的,舉手之勞嘛,”陸寧笑了笑,征求邊問儒的意見,“問儒怎麼想?”
邊問儒正因為三人湊到一起到十分愉悅,因此對這個要求也格外寬容,略一思索便點了頭,“可以。”
邊問儒打完藥劑觀測反應時,林洵舟定的床到了。
“你去接一下。”陸寧指揮林洵舟。
林洵舟正在顯示前觀測數據,聞言頭都沒抬,拒絕道,“不去。”
就在兩人打架時,邊問儒突然開口,“為什麼我們非要在這間公寓里來去的呢?”
“難道不能觀測完反應直接回家去住嗎?”邊問儒問。
林洵舟:“……”
陸寧:“……”
“我現在打電話讓他們將床送過去。”林洵舟拿出了手機。
陸寧也拿出手機,“我給家里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來接。”
兩人各忙各的,打完電話後面面相覷,邊問儒問,“你們是不是想指責我為什麼不早說?”
兩人連忙否定,“不不,寶貝,我們沒這個意思。”
邊問儒便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往後靠到了睡眠艙的艙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這天顯而易見緒很不錯,陸寧目地看著邊問儒,心中驀然生出一鬥志。
他打斷正在記錄冊上寫觀察報告的林洵舟,神認真地說,“我原本想要45歲就退休的,但現在我覺我能干到60歲。”
林洵舟不明所以,“你又鬧哪一出?”
陸寧一副你不懂的眼神看著他,又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了。
邊問儒目追著陸寧出門後便失去了目標,兩條魚一樣游來游去,又游回了林洵舟上。
林洵舟又坐回到他常坐的那個單人椅上。
這張椅子對他來說太矮了,因此他坐姿看起來十分委屈。
林洵舟很長,此時微微蜷著,大被質地的休閑包裹著,約能看出流暢的線條。
“每年五到七月,考察隊會有部分隊員出現越冬綜合癥,”林洵舟正在跟他閑聊,突然大驚失喊道,“問儒!”
邊問儒正在天馬行空地走神,被林洵舟喊了一聲,嚇了一跳後慢半拍地問,“什麼?”
林洵舟神張地了,然後看向顯示。
幾秒鐘前,屏幕上代表邊問儒心率的曲線突然產生了急劇的變化,林洵舟慌張地問,“你怎麼樣!”
他說著,快步走過來,找出耳溫槍作利索地給他測了溫,見數值正常又返回到顯示前觀測其他數值。
邊問儒這才注意到他的異常,微微皺眉,“怎麼了?”
林洵舟表嚴肅,目在一臺臺顯示前略過,確認其他指標值暫時正常才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邊問儒了下,并沒任何不適,于是道,“沒有。”
但林洵舟反應很大,立刻要出去找陸寧。
邊問儒解下連接線,走到他邊止住了他,“到底怎麼了?”
“心率異常升高,這里峰值達到了121,”林洵舟指著顯示,“你平時心率區間是60-75。”
邊問儒順著他的指尖看向顯示,半分鐘前,代表他心率的曲線高高聳起,在屏幕上頂出一個小尖。
邊問儒:“……”
邊問儒想到剛才自己在想什麼,難得心虛地移開視線,混淆視聽道,“這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心率會因為各種原因升高。”
他找了個借口,“剛剛我有點熱。”
但林洵舟顯然并不認可他的說法,“從第二期到T1期,你的心率一直都在正常范圍。”
邊問儒眼神晃來晃去,負隅頑抗,“真的沒什麼。”
“那再測一下。”林洵舟說。
邊問儒低頭看著顯示上的曲線,約有種直覺,覺如果現在測的話,心率可能還是會高,于是有些抗拒。
“我真的沒事。”邊問儒掙扎道。
他正說著,陸寧打完電話進來了,見兩人都直愣愣杵在顯示前,問道,“干什麼呢?”
“心率異常升高。”林洵舟言簡意賅道。
陸寧反應一點也不比林洵舟小,他快步走過來,盯著顯示的曲線看了會兒,焦急地問,“現在呢。”
“正準備再測。”林洵舟說。
邊問儒聽著兩人一來一往的安排,難得窘迫,“我真沒事。”
“問儒,”陸寧說,“機不會說謊,不要拿自己的開玩笑。”
他表過于嚴峻,邊問儒只好又坐回到睡眠艙那,將導線連了上去。
機再次運作,顯示上的心率曲線已經開始回落,半分鐘後,重新變回了正常數值。
研究室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機運作聲,氣氛過于凝滯,邊問儒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他忍不住開口,“越冬綜合癥也做季節障礙亞臨床綜合癥,是一種負面緒導致的應激疾病。”
林洵舟和陸寧專注盯著顯示看,本沒心思跟他探討學問題,聞言只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
邊問儒努力道,“長期黑暗和極端理環境會令人緒持續低落,主要表現就是失眠,同時伴隨焦躁、發呆等癥狀。”
林洵舟、陸寧:“嗯。”
邊問儒:“……”
邊問儒徹底沒了辦法。
他主找話題的水平實在欠缺,沒得到想要的回應便有些挫敗,于是只有安靜下來等待結果。
林洵舟和陸寧張地盯著顯示看了將近五分鐘,見心率維持在正常區間後才抬起頭。
邊問儒見狀問,“心率正常了?”
“嗯,”林洵舟拿起一旁的記錄冊,一邊抄錄異常數值一邊說,“去問一下教授們什麼況。”
邊問儒趕拒絕,“不要。”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有基本的醫科素養,也能對自己負責,你們不要太大驚小怪了。”
他態度十分強,陸寧最後做了決定,“那先將數據記下來,明天再拿到研究所。”
他說著,面容一肅,“但你今天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時告訴我。”
邊問儒緩過了那陣尷尬後,腦子便一片漿糊,聞言略一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便又自顧走起神來。
邊問儒一直認為,林洵舟上那種又從容的氣質,總是輕而易舉讓人想歪。
他長相英俊,材又過于出挑,面無表時冷冽又嚴肅,偏偏脾氣溫,因此不管做什麼,總有一種克制又斂的。
不論是初來乍到時全站在門口,相後系著圍在廚房忙碌,還是此刻彎腰在顯示前抄錄數據。
“問儒!”陸寧驚慌失措地喊。
邊問儒心神有些恍惚,“嗯?”
陸寧面容冷峻,盯著顯示,“心率又快了。”
邊問儒:“……”
邊問儒回過神,頭疼地想,原來機真的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