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洵舟早就洗好澡了，但一直沒等到兩人下樓，便一直坐在一樓側客廳和Dylan閑聊，陸寧和邊問儒下樓時，Dylan正準備回房去睡。
林洵舟聽到腳步聲，回過頭，“聊什麼呢，這麼久？”
林洵舟洗過澡後換了件純白的上，他很穿淺系服，乍然換上，很是養眼。
邊問儒覺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隨便聊聊，”陸寧問，“新的浴室系統用起來怎麼樣？”
“還不錯，”林洵舟說，“一直沒等到你們下樓……”
邊問儒便對著他笑了笑，然後又看向陸寧，他很突兀地說，“陸寧，那天的事對不起。”
“哪天？”陸寧一頭霧水。
“把你拉黑那天，”邊問儒說，“我那天進不去研究所太生氣了，一時沖就拉黑了你，讓你聯系不到我，我很抱歉。”
“呃，”陸寧到十分震驚，失語片刻後才喃喃道，“你竟然因為這種事跟我道歉了……”
要知道，邊問儒做什麼事從來都不會解釋，做錯事也只會默默蹭過來，用粘人和撒博得原諒，像這樣正式的道歉實在不多。
但下一秒，邊問儒便打破了他自作多的幻想，“不，你不要多想。”
“我只是不久後要做一件可能讓你生氣的事……盡管我認為你生氣的概率并不高。”邊問儒語氣平淡，“道歉只是在提前演練，事實上我并不覺得自己那天錯了。”
陸寧沒搞清狀況就已經下意識地開口了，“寶貝，你知道我是不會生你的氣……”
“謝謝。”邊問儒沒等他說完，便又轉向林洵舟，“我的臥室還沒有打掃，今晚能到你房里睡嗎？”
“當然不行！”陸寧緒還沒消解，聽到邊問儒這樣說，立刻替林洵舟拒絕，“不行！”
林洵舟久久不開口，邊問儒開始失去耐心，“到底行不行？”
林洵舟無聲嘆了口氣，還是答應他，“走吧。”
邊問儒這才挑起角，得意地跟陸寧說，“晚安。”
“晚安。”陸寧欣又失魂落魄地說。
林洵舟來北歐兩個多月，終于有了自己的臥室。
他這間臥室很大，幾乎抵得上邊問儒在研究所那套小公寓面積的一半了。
他們對床品均沒什麼特殊要求，但陸寧更偏好順的質面料，于是家里的床品幾乎都是質。
Dylan讓人為林洵舟更換了整套質床單被罩，邊問儒洗好澡坐在床邊，指尖到的床單，問林洵舟，“我是不是對你很不好？”
林洵舟正背對著他在換睡，聞言轉過，“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讓你睡書房。”
“這就算不好了？”林洵舟沒忍住笑了。
邊問儒的心思早就跑了，左耳聽右耳冒，只掐頭去尾聽了中間的“不好”，以為林洵舟是在抱怨，沒頭沒腦地說，“對不起。”
林洵舟將紐扣系好，發現他在走神，“又在想什麼？”
邊問儒見實的腹被遮擋住，沒心思理會他在說什麼，只含糊應了一聲，“哦。”
林洵舟嘆了口氣，朝他走過來，半蹲下了他的腳，“回神了。”
溫熱干燥的在腳心合的瞬間，邊問儒便回了神，“嗯。”
“腳怎麼那麼冰……”林洵舟正說著，到結微涼的，一下子僵住了。
邊問儒右手食指的指尖抵在那顆小痣上，曖昧又有些輕浮地挲了幾下，像是隨口問，“什麼時候長的。”
林洵舟結又是一滾，嗓音變得有些干啞，“很早之前就有了。”
他說著，將邊問儒的手推開了。
林洵舟仰頭看向他，邊問儒不說話，只是一直心很好地挑著角。
林洵舟微微皺著眉，眼中緒復雜，沒有邊問儒意料之中的張或氣惱，更像是惶恐，這令邊問儒有些疑。
過了一會兒，林洵舟松開了邊問儒的腳，像是終于下定決心，喊邊問儒，“問儒。”
邊問儒姿態放松地向後撐起胳膊，腳順勢踩到他大上，微微低著頭看林洵舟，“嗯？”
“你……”林洵舟抿了抿，卻沒繼續說下去。
林洵舟很聰明，對此邊問儒從不懷疑。
他猜測林洵舟應當發現他的意圖了，腳在林洵舟大上踩了幾下，心很好地催促道，“想問什麼？”
林洵舟神復雜，但卻什麼都沒說。
他讓邊問儒躺上床，給他蓋好被子後，關燈躺在了他邊，“睡吧。”
邊問儒的臉一下就不好了。
林洵舟這張床很寬，邊問儒躺在床的中間位置，林洵舟則躺在床邊，兩人隔著被子都不到一起。
邊問儒突然懷念起公寓書房那張一米五寬的沙發來。
他想，如果今晚還是在那邊住，兩人也許能夠著在那張沙發上，也許他和林洵舟之間會有些進展。
他有些後悔提出回家的建議了。
他近期都在按時打藥，生鐘已經被林洵舟養得很好，失眠了很多，平日在公寓這個時間早就睡下了。
但今天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他又是第一次和林洵舟在一張床上睡，尤其是確定心意後，心思很是漾。
折騰幾次後，林洵舟終于忍不住問，“是不是認床？”
房間的燈關著，林洵舟聲音低沉，說話時像是有兩把小鼓敲在邊問儒邊，讓他的心跳也跟著一下下快了起來。
邊問儒不自在地了耳朵，隨口找了個借口，“嗯，枕頭太矮了。”
林洵舟似乎是猶豫了很久，過了會兒，他將手臂橫過來穿過邊問儒的頸下，溫地跟他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