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洵舟看著邊問儒,深瞳孔里布滿意與苦楚,他說,“陸寧不會答應。”
邊問儒看著他,“林洵舟,我沒辦法再上別人了。”
“你不選我的話,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後來他們過了陸寧那關,以為日後一切都順遂如意了,卻沒想到人生總是充滿變故。
邊問儒出事那天,林洵舟正在南方某個小島出飛差,陸寧打給他,跟他說,“問儒可能不好了。”
他來不及申請航線,乘坐客機又換乘船輾轉到了北歐,幾乎忘了在重癥監護室外守了多久,只記得門打開時,醫生說,“他醒了。”
邊問儒神志還沒恢復,半靠在病床上微閉著眼睛說,“第二組數據錯了。”
他說完就要找自己的手機,索半天後也找不見,整個人都變得不高興起來,林洵舟連忙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邊問儒沒有看他,接過手機時,兩人手指到一起。
他給助手打了個電話,因為久未開過口,聲音沙啞,“去跟修正組對接一下,第二組要重做。”
對面應該是應了一聲,邊問儒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遞還給林洵舟時,眼睛睜開,目從他臉上掃過。
不過沒等林洵舟高興起來,邊問儒就皺起眉,冷漠又平靜地問他,“您哪位?”
林洵舟手指還殘留著和邊問儒的手蹭到一起時的,他似乎在長久的沉默中損壞了語言系統,最後只說,“什麼?”
他離開北歐那天,陸寧跟他說,“也許只是暫時的,可能過不多久就想起來了。”
林洵舟也不是沒有幻想過。
但就在那天兩人去往超市回來的路上,邊問儒在他懷里,然後跟他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仍舊用了那種典型的,邊問儒式的平靜但對林洵舟而言極殘忍的語氣。
林洵舟曾經無數次為獲得邊問儒的偏而到慶幸,但就在那時,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邊問儒的偏早就過了期限。
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
而除此之外,他驚恐地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那麼勇敢了。
他不安又期待。
此刻邊問儒破了那層本就岌岌可危的窗紙,林洵舟再也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拉過邊問儒的手,很突兀地邀請,“今年要不要再去一次斯瓦爾?”
邊問儒直覺林洵舟似乎想要說什麼,等了一會兒後,他卻沒有開口。
邊問儒不是那類好奇心十分旺盛的人,但林洵舟表很不自然,因此在兩人對上視線時,邊問儒沒來由地惶恐起來。
他下意識想要退,但卻在開口的瞬間,還是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