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雍熙帝和小姑娘說了會兒話,就命人送去乾清宮的暖閣午憩。
姜善叮囑道:“圣上也要好好休息,別累著了。”
這輩子,皇帝一定要活得長長久久,益壽延年,熬死趙墨軒這狗兒子。
雍熙帝很用的關心,輕笑,“好,去吧。”
……
“小阿善。”
姜善剛走出來就遇到來向皇帝奏事的容離。
他眉眼含笑,縱然人到中年,時卻沒在那張絕的容留下痕跡。
他上也無半點宦的沉冷,緋蟒袍加,是權傾朝野的尊貴和魅力。
這位東廠督主真的是經年不變的妖孽人。
姜善抿一笑,“容大人好。”
容離溫和地輕拍的小腦袋一下,“你也好。”
“容大人是來見圣上的吧?您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姜善已經習慣這些長輩要麼的頭發,要麼拍的腦袋。
“等等。”
容離抬手,一個侍弓著,捧著個托盤上前。
“這是金制的鞭,輕便,刀劍砍不斷,你收著,往後誰欺負你,直接過去。”
想到早上小姑娘用手薅福寧翁主的頭發,容離就格外憂心的手會被福寧翁主腦袋上的飾品給劃傷了。
姜善握住雕刻著花紋的紅玉鞭稍,鞭隨著的手腕用力一甩,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破空聲。
打在人上,肯定超級疼的。
稀罕地瞧著這條鞭子,開心道:“謝謝容大人,我很喜歡。”
見沒有推辭,欣然接他送的鞭子,容離心極好。
“你喜歡就好。”
等小姑娘帶著宮人去了暖閣,容離才轉走進正殿。
雍熙帝坐在龍案前看奏折,淡淡道:“別帶壞。”
那麼乖,怎麼能教拿鞭子人?
打人這種事需要親自來做嗎?
容離可不要太了解皇帝,可不會以為他是想把小姑娘培養什麼溫婉知書達理的氣包。
不過,皇帝是不是對小姑娘有什麼奇怪的誤解?
他難道忘了小阿善早上差點把死蛇塞福寧翁主的里了嗎?
雍熙帝抬眸,“是福寧的錯,怎能怪手?”
容離:“……”
圣上您這樣會教壞孩子的。
但容督主想起小姑娘笑得乖巧的樣子,又覺得皇帝說的也沒錯。
都是福寧翁主不像話!
“圣上雖派了皇族死士保護,但以防萬一,讓帶著防武會更好一點。”
皇帝聞言,接了這個說法。
“剛微臣宮時,在宮門遇到了榮慶長公主,長公主遞了牌子,說是要進宮來向圣上請罪。”
雍熙帝淡聲道:“需要請罪的人不該是朕。”
容離頓了頓,“圣上,這樣是否會太高調了?”
帝王的恩寵是把雙刃劍。
可以讓小姑娘風無限。
但同時,也會讓備矚目,引來嫉妒和算計。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容離擔心小姑娘被架到火上烤。
雍熙帝放下手里的奏折,語氣清冷,話語間卻盡是帝王的霸氣和強勢。
“怎麼?朕想對一個小姑娘好,還需要藏著掖著?你覺得朕護不住?”
如果他當時在相國寺中了暗算,命不久矣,雍熙帝想要對一個人好,確實就必須要小心為鋪路,不能張揚。
但同樣的暗算和陷阱,皇帝不可能再中第二次。
否則他也活不到現在,坐不穩這個位置。
“你不是說沒有意外,還能保朕二十年不毒發亡嗎?”
這些年,容離一直利用整個王朝的報系統尋找解毒之法。
如今,藥材已經找得七七八八了。
為皇帝解毒指日可待。
只要雍熙帝無恙,姜善想怎麼肆意,他都護得住。
容離垂眸笑了笑,“是臣習慣謹慎了。”
也是小阿善是唯一的兒。
倘若小姑娘出事,他不敢想象余生該怎麼辦。
雍熙帝似笑非笑,“覺得朕高調,你怎麼自己還送鞭子?”
容離鼻子,“那總不能讓被欺負了,還忍氣吞聲不還手吧?”
難道要像姜年那個蠢貨,什麼都要兒退一步,把好好的小姑娘都養了氣包。
想想,容離就恨不得擰下他的腦袋。
幸好,小阿善如今看清了那廢親爹的真面目,不再唯唯諾諾,委屈自己。
嗯,不愧是的兒,骨子里也是帶著的。
雍熙帝意味不明地“呵”了一聲。
容離:“……”
他就說皇帝就只會表面裝得清冷如仙、不染塵埃,去騙人家單純的小姑娘。
實際上,黑心又記仇。
算了,誰讓他是皇帝呢?
容離不想再多說小阿善的事了,免得皇帝又他的心肝。
他們還是來談朝政吧!
容督主清了清嗓子,一臉肅穆,“南疆王向朝廷上疏,他近年每況愈下,怕是撐不了多久,想派遣自己的兩個兒子京叩拜天朝國君。”
南疆是大夏的藩屬國。
他們的國王并無權力挑選繼任者,新王必須得到大夏帝王的任命,才能名正言順的繼位。
否則,大夏隨時能派兵過去,要麼滅國,要麼換個朝廷認可的新王。
雍熙帝:“準。”
……
午休起來,姜善和皇帝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上書房。
三皇子跟個背後靈似的,一直幽幽地盯著不放。
姜善繼續不搭理他。
不是在認真聽太傅講學,就是在練字。
姜善自小和趙墨軒一起習字讀書,算不上學富五車,但也絕不是腦袋空空的草包。
只是從前看的書都是趙墨軒喜歡的。
上輩子,靖王失蹤的噩耗傳回京城後,不是在傷心難過,就是為所苦,後來又跟著魔似的,滿腦子就想著幫他奪嫡。
時間都荒廢了。
重來一次,姜善不想重蹈覆轍,更不想虛度。
想起出口詩、引經據典的紀雲瑤,姜善覺得多讀點書是非常必要的。
免得這輩子又掉進紀雲瑤的語言陷阱里。
想想就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