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學得那麼認真干什麼?你又不考狀元?”
三皇子骨子里大概是有點賤賤的,姜善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來勁。
姜善抬眼瞥他,“不考狀元就不能認真讀書了?”
大夏風氣開放,朝廷設有席位,歷代國母皆是才華出眾的賢後,一向提倡子應識文斷字,才能明事理。
民間家底厚點的百姓都愿意送孩學堂,更別說權貴人家了。
打理產業,管理宗族事務,哪樣不需要會讀書認字的?
三皇子被噎了下,“你怎麼總喜歡和本皇子頂?還懂不懂尊卑了?”
姜善不客氣道:“三皇子不來和我說話不就好了嗎?”
還敢嫌棄他?
三皇子好氣,“你說不來就不來,本皇子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姜善:“哦。”
三皇子:“……”
啊啊啊啊!
他要揍!
“本皇子一定要去問罪之前給你治傷的太醫,都把你腦子治什麼樣了?你就不怕等大皇兄回來,嫌棄你嗎?”
聞言,姜善抿,眼眶微紅,淚珠落不落。
張牙舞爪的三皇子瞬間呆了。
他驚悚地蹬蹬蹬往後退,看姜善的眼神像是在看打算害他的妖。
“你們都看到了吧?本皇子可沒咋滴!”
眾人低頭裝死,心里真的好苦,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兩位哪個他們都惹不起啊!
“姜善,我告訴你,你陷害本皇子,就算告到父皇那里,本皇子也是什麼都沒做!”
三皇子梗著脖子,厲荏地高呼自己的清白。
見三皇子跑得比兔子都快,姜善撇。
外強中干的家伙!
他有本事他再說兩句,就哭給他看。
那樣自己就有理由去找圣上啦!
唉,沒用的三皇子。
……
姜善是個的姑娘,知道圣上很繁忙,下學堂後,并沒有再去叨擾他,讓伺候的小侍幫自己向皇帝說一聲,就出宮回家了。
小侍恭恭敬敬地送走昭華縣主,才回乾清宮向圣上匯報。
雍熙帝知道小姑娘出宮前還惦記著自己,薄微勾,“下去吧,以後好好伺候縣主。”
小侍驚喜,知道自己是過關了。
昭華縣主如今是大紅人,不知道有多宮人想要結、伺候。
小侍也是托了干爹呂公公的福,今日才能被指配到縣主邊。
但他知道自己隨時都可以被替代。
小侍咬了咬牙,這可是自己未來的富貴出路。
誰也別想和他爭!
雍熙帝并不在意一個小侍的想法,只需知曉他手腳干凈、家世清白,能服侍好小姑娘就足夠了。
他想起什麼,問呂德:“榮慶長公主有帶福寧到鎮國公府等著給善善賠罪嗎?”
呂德低著頭回道:“長公主殿下只是派人送了禮去鎮國公府。”
雍熙帝:“所以們母都沒打算親自去給善善道歉?”
“這……目前看是這樣的。”
呂公公謹慎地說道,心里只覺得榮慶長公主母在犯蠢。
這段時日,圣上待昭華縣主有多恩寵,全京城都知道。
整個上書房的皇親貴胄其實對特許進來的昭華縣主或多或都是有點敵意和排斥。
囂張如三皇子都只敢對縣主逞口頭之快。
如此風口浪尖上,也就福寧翁主一個大聰明敢冒頭。
而進宮不的榮慶長公主都得到那麼明顯的暗示了,居然還端著長公主的架勢,不肯低頭。
這母倆不是蠢是什麼?
皇族勛貴、文武百,哪個不是全家的命和榮耀都系在帝王上?
長公主的份地位聽著是很唬人沒錯。
可若是遭到了皇帝的厭棄,就什麼都不是了。
雍熙帝淡淡道:“既如此,就讓福寧在家好好反省吧,上書房也不用再來了。”
呂公公忙應是。
意外又不意外。
乾清宮的宮人們最是清楚,圣上真實的子有多薄涼,又有多護短。
帝王明擺著是無條件縱容著昭華縣主,又怎能容忍別人欺負呢?
姜善還不知道自己討厭的福寧翁主要倒霉了。
剛回到鎮國公府,就聽母親說,榮慶長公主府送了一些東西來給賠禮道歉。
姜善垂眸,“娘,我能不能不收?”
不想原諒福寧翁主。
今日的事,換做上輩子,一定會忍氣吞聲,大事化小。
以福寧翁主的德行,退一步,并不會就此罷休,反而會變本加厲的來欺負。
想到前世福寧翁主好幾次掌摑,有次還去打馬球,惡意地用球桿擊打的馬兒,讓險些墜馬摔死。
姜善心郁結,燒著怒火和恨意。
只是榮慶長公主和寧遠侯的勢力畢竟也不能小覷。
怕自己的任會牽連鎮國公府。
雲夫人卻忽然笑得很欣,著兒的頭發,“娘的善善長大了,懂事了。”
姜善茫然地看向母親,“啊”了一聲。
雲夫人抱著兒,“善善,你要記著,退一步永遠不可能海闊天空的,什麼以德報怨、賢良淑德都是世人馴化子的謬論。”
“所謂的惡毒和得理不饒人,只不過是因為你的計較會傷了他們的利益,換過來,你看他們計較不計較。”
雲夫人冷哼,“們若覺得欺負你是錯的,那麼應該有誠意地上門道歉,那點所謂的賠罪禮是想打發花子嗎?”
姜善說了句公道話,“娘,們打發花子不會這麼慷慨的。”
雲夫人:“……”
被兒逗笑,“你呀,這是重點嗎?”
“善善不委屈自己是對的,就算你今日大度地原諒了福寧翁主,榮慶長公主也不會激你,還會記仇在心里,尋到機會,就撲上來咬咱們一口。”
姜善點點頭,覺得娘親說的真對。
福寧翁主母就是那樣不講道理的瘋狗。
雲夫人溫地看著自家乖巧的兒,“除非圣上要你和們握手言和,否則誰來說都不搭理。”
姜善立刻道:“圣上最好了,才不會讓我委屈去原諒們呢。”
雲夫人:“……”
總覺得兒對圣上似乎信任過頭,還有著什麼奇奇怪怪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