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口又不是你家的,你能在這里,本皇子不行嗎?”
等等,不對,他是皇子,那宮門口就是他家的啊!
姜善這人竟敢反客為主?
放肆知道嗎?
信不信他告訴父皇……
算了,他不和這人一般見識。
姜善忍住翻白眼的沖,提著食盒問來接的小侍,“小陶公公,圣上現在忙不忙?”
小侍怔住,并不是因為昭華縣主打探圣上的行蹤。
別人問是犯忌諱,但這個別人不包括昭華縣主。
他愣住的原因是縣主竟然知道他的姓氏。
這幾日,縣主從未問過他的名字。
小侍也就是陶榮深諳伺候主子的潛規則。
主子沒問,就別自作聰明地臉。
何況陶榮還沒為縣主做過什麼,哪兒好意思在主子面前秀存在?
“小陶公公?”
“回縣主,今日不用上早朝,圣上在乾清宮批閱奏折,縣主是想去見圣上嗎?”
姜善頷首,“方便嗎?”
陶榮趕道:“方便的,奴婢這就給您帶路。”
“多謝。”
“縣主折煞奴婢了。”
三皇子賤嗖嗖地湊過來,“姜善,你要去求見父皇作甚?你不會又闖禍了吧?”
姜善瞥他一眼,“和你無關。”
三皇子:“……”
小氣的人!
哼,不說,他還不能跟著去看看嗎?
雖然很怵面對父皇,但他半點都不想在姜善面前弱了氣勢。
三皇子就這麼踩著六親不認的囂張步伐,走在姜善的前面。
姜善懶得搭理他,和旁邊的小陶公公說話。
“縣主,您是怎麼知道奴婢姓什麼的?”
陶榮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道。
姜善出笑容,“呂大伴是乾清宮的大總管,你是他的干兒子,認識你很正常。”
前世,每次宮,都是小陶公公來接的。
後來嫁給趙墨軒,圣上還把小陶公公指派到邊伺候。
也是有他護著,姜善才不至于在東宮被紀雲瑤欺到頭上來。
可惜沒用,最後還是死得那麼狼狽和不值。
也不知道小陶公公後來怎麼樣了?
姜善又想起之前重傷昏迷時的那個夢。
如果圣上能及時蘇醒趕過來,小陶公公應該就不會有事的。
陶榮寵若驚,“干爹讓奴婢伺候好縣主,能得縣主認識,是奴婢的榮幸。”
姜善抿一笑,“小陶公公是個好的。”
陶榮聞言更高興了。
前面的三皇子撇。
一個侍都不吝嗇笑容,就對他,搭不理的。
三皇子心里好氣,還有一他不可能承認的委屈。
姜善剛踏乾清宮,呂公公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了。
“給縣主請安。”
呂公公笑瞇瞇地行禮,轉頭又對三皇子說道:“三殿下,圣上讓您回上書房好好念書。”
被拒之門外的三皇子:“……”
好丟臉!
三皇子清了清嗓子,強撐著給自己找補,“父皇這是在關心本皇子的功課。”
“姜善,你也早點回上書房,免得跟不上太傅的功課,知道了嗎?”
話落,三皇子趕轉跑了,免得某人笑話他。
姜善沒忍住笑了,覺得這輩子的三皇子雖然有點煩人,但有時候還是好玩的。
想到前世他在自己面前的狂拽模樣,後來在奪嫡中失敗,被迫離開京城前往封地時的黯然蕭瑟。
他們見的最後一面,是他神復雜地盯著,“姜善,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連三皇子都看清了趙墨軒的卑鄙險惡和薄涼冷,可偏偏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最後,沒意外的,確實後悔了。
“縣主?”
呂公公不知為何在這位集萬千寵于一的昭華縣主眼里,看到了哀傷和諷刺。
他心里一,又是哪個不要命的欺負了縣主?
三皇子應該不會犯那樣低級的錯誤吧?
背後發涼的三皇子一個激靈:臥槽,又是誰想害本皇子了?
姜善回過神來,“沒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往事。”
呂公公心下微松,“往事如風,縣主以後必定一切順遂,錦繡繁華。
姜善出笑容,“那就借大伴吉言了。”
……
“怎麼自己提著東西,不讓宮人幫你拿?”
雍熙帝接過小姑娘手里的食盒,瞥了呂德父子一眼。
兩人還沒請罪,就聽到昭華縣主聲向帝王說道:“是我自己要拿著,不關他們的事。”
其實也不是呂公公和陶榮都沒眼。
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們聰明。
連昭華縣主的侍都不敢拿的食盒,不用猜,肯定是縣主給圣上準備的。
如此,誰還敢胡手?
別馬屁沒拍到,拍到馬兒上了。
“昨天我聽到圣上咳嗽了幾聲,就想著給您做些川貝枇杷茯苓糕潤潤嗓子,您試試看喜不喜歡?”
姜善曾經為了討好趙墨軒,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然而,趙墨軒卻當著的面,把做的飯菜摔到地上給狗吃。
後來為了他,姜善可勁地討好皇帝,時常為他做各種藥膳和糕點。
不似趙墨軒對的嫌棄,圣上每次都會吃完,夸手巧,心疼勞累,讓不需要這樣,給宮人去做就好。
漸漸的,姜善越來越喜歡進宮。
只是看著圣上病痛纏,總是忍不住的心疼。
昨日聽他咳嗽,姜善差點就應激。
唯恐他這輩子的又出了什麼問題。
雍熙帝微怔,沒想到自己只是咳嗽幾聲,小姑娘就放在心上。
他打開食盒,白瓷盤上盛著八塊雪白的糕點,上面點綴著黃澄澄的枇杷果醬,看著就致可口。
帝王淺淡的眼眸漾起漣漪,輕聲問:“你親手做的?”
姜善點頭,“圣上別嫌棄。”
雍熙帝角染上清淺的笑意,拿起玉箸,夾起一塊糕點送口中。
川貝和枇杷的清香溢滿齒,糯清甜,山珍海味他什麼沒嘗過,此時卻覺得這小點心格外合心意。
“很好吃,善善手藝真好。”
明知他會喜歡的,此時再聽到他的夸獎,姜善還是很開心,俏臉笑意盈盈,“圣上喜歡就好。”
雍熙帝握住的手,玉指纖纖,白皙,比羊脂白玉還漂亮。
“往後別進廚房了,想做什麼把方子給廚房,讓下面的人做就行。”
姜善搖頭,“給圣上做的膳食,不自己經手,我不放心。”
帝王眉眼愈發和,“朕只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他的小姑娘生來尊貴,不需要吃任何的苦。
“不辛苦,也不委屈。”
烏眸如水,話語間甜得君王冷的心直發。
“我只給圣上一人做。”
雍熙帝抬手輕的頭發,只覺得小姑娘怎麼看怎麼惹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