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下意識地瞇起眼轉頭看去。
只見裴肅已經坐起,靠在床頭。
他穿上睡,把扣子一直扣到最頂端那顆,接著是眼鏡,眼鏡一戴變回了那個冷靜理的裴家家主了。
要不是他那通紅的耳,還有自己上的殘留覺,蘇錦都要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的幻想。
裴肅推了推眼鏡沒有看蘇錦,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只是語速比之前快了一倍。
“今天太累了。”
蘇錦:“……”
“也就是沒有任何經驗,生理上的敏度不可控。”
裴肅終于轉過頭,視線過鏡片落在蘇錦臉上,那眼神好像在強調: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生理現象,不接反駁。
“這種事需要磨合,數據樣本太不能說明問題。”他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做項目復盤總結。
蘇錦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心底那種陌生張突然消散了大半,有點想笑。
原來高高在上的裴家主,下了神壇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
也會張,會失控,也會…快。
甚至還會為了挽尊,把那點事兒上升到“數據樣本”的高度。
所以。
他到底是不是?
第一次?
算了,無所謂。
“您說得對。”蘇錦拿出了乙方的專業素養,乖巧地點頭眼神真誠無比。
“第一次合作,流程不悉是正常的。裴先生不用放在心上,您的…驗比較重要。嗯,慢慢磨合就好。”
裴肅抿了抿,看著那張明艷人卻寫滿“公事公辦”的小臉,心里莫名堵得慌。
這人,怎麼這麼懂事?
懂事得讓人…有點生氣。
他其實想問疼不疼,想問剛才有沒有哪怕一瞬的舒服。
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那是恩夫妻之間丈夫寵妻子才會問的話,不適合他和蘇錦這種聯姻的夫妻關系。
“我去幫你放水,洗洗睡吧。”
裴肅掀開被子下床,長一邁快步地進了浴室。
看著那個沉穩的背影略顯倉促的步伐,蘇錦終于忍不住把頭埋進枕頭里,無聲地笑得肩膀都在抖。
時間晚了蘇錦就沒有泡澡,用淋浴沖洗了一下,還是穿上了那套正紅的睡。
學著裴肅的樣子把最上面的扣子也扣上。
這一晚兩人睡得涇渭分明。
蘇錦以為自己裹著不習慣的睡,可能還會認床失眠,沒想到枕邊那奇楠沉香味竟然有著意想不到的安神效果。
這一覺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來時,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下,才七點半但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床單涼涼的,好像昨晚那個有著滾燙溫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大概是經常鍛煉,所以好像也沒有傳說中那種被車碾過的覺。
蘇錦坐起來,目落在床頭柜上。
那里放著一張黑金的銀行卡,下面著一張便簽。
字跡蒼勁有力鐵畫銀鉤,正如裴肅其人。
【這張卡已開通了最高級別的快捷支付權限,直接綁定你手機的支付件即可,碼是你的生日。另,昨晚的夫妻義務,下周六我會改進。——裴肅】
蘇錦著那張便簽,視線定格在最後那句“我會改進”上,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個。
這種像是寫工作整改報告一樣的語氣,寫這種事……
他是怎麼好意思的?
難道就是網上的那個梗,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這男人,真是讓人……
蘇錦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這聯姻生活也許沒想象中那麼難熬。
畢竟一個會在夫妻之事上說自己會改進的甲方爸爸,總比那種油膩自信的老男人要可得多,不是嗎?
只要不心。
這樁婚姻還不錯。
蘇錦正著那張便簽發呆,臥室的門把手忽然轉了一下。
“咔噠。”
蘇錦心里一虛,手比腦子快地把那張便簽塞到了枕頭底下,順手抓了抓頭發假裝出剛醒的慵懶姿態。
門開了。
裴肅走了進來。
他顯然已經起了一陣子了。
一深灰居家服,頭發半干傳過來一些薄荷沐浴的香氣。
這男人一大早去客房洗澡了?
“醒了?”
裴肅站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
他的神淡然,金眼鏡架在高的鼻梁上。
“嗯,裴先生早。”蘇錦乖巧地打招呼,視線在他那張嚴肅冷淡的臉上轉了一圈,心里暗自佩服。
這就是頂級霸總的心理素質嗎?
只要我不尷尬,那昨晚的一切就都沒有發生過。
裴肅的目掃過床頭柜,那里的銀行卡還在,但那張便簽不見了。
他眼皮跳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指了指那張黑金卡語氣平淡:“卡你收著。”
蘇錦眨了眨眼,十分上道地拿過卡:“裴先生,這是家用資金嗎?”
“是你的零花錢。”
裴肅抬手推了推眼鏡,掩飾了他那一瞬的不自在,“碼是你生日,綁定你的支付件,不管是買服首飾做容,包括你工作室要用資金都可以用,沒有限額。”
蘇錦著那張薄薄的卡片。
豪門聯姻沒但有財啊,這才是作為乙方最實在的報酬。
“好的,我會妥善使用的。”蘇錦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甜度滿分誠意十足。
裴肅看著那個笑容,明明知道是假的,是演出來的,但視線還是在那張因為剛睡醒,而泛著的臉頰上停留了兩秒。
此時的蘇錦頭發有些凌,幾縷發在白皙的頸側。
那件緋艷的紅睡領口,因睡覺不老實的緣故,頂端的扣子已經被扯開到第二顆了,出致鎖骨下方一枚淡淡的紅痕。
那是昨晚他失態時留下的。
裴肅盯著那一紅痕,呼吸沉了一瞬,隨即別開眼轉大步走向帽間扔下一句:“收拾一下,下樓吃早餐,吃完我們就回錦臺。”
“好。”
看著裴肅拔卻略顯僵的背影消失在帽間門口,蘇錦松了一口氣。
還好甲方爸爸緒穩定,看來昨晚的“事故”不會影響後續合作。
然而,蘇錦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在帽間里的裴肅,心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