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石鄉村俱樂部坐擁山海,綠茵如毯。
是港城權貴名流的社場,也是頂級的會員制私人高爾夫俱樂部,低調神,非會員極難場。
裴肅剛下車,剛剛到達的謝家父子便笑著迎了上來。
年過六旬的謝董神矍鑠,笑得一臉和氣,仿佛之前在酒桌上寸步不讓的老狐貍不是他。
旁邊的謝大也跟著附和:“裴總,家父念叨好幾天了,您可是高手,今天可要好好的跟您切磋一下球技。我就一般般啦,圍觀一下就好,哈哈哈!”
待接班的謝大,還沒有修煉他爹那種老狐貍,圓中帶著一憨直。
裴肅微微頷首,客氣道:“謝董客氣了,大自謙了,娛樂而已,大家開心就好。”
簡單的寒暄過後,一行人朝著更室走去。
許舟跟在後面,看著自家老板那寬肩窄腰的長背影,再看看旁邊那已經有了啤酒肚的謝大,心里忍不住嘖嘖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同樣是三十多歲的男人,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再次警醒自己,一定要定時健鍛煉,他不想以後著個肚子跟在老板邊丟人。
幾分鐘後,當裴肅從更室走出來時,不僅是許舟,就連旁邊幾個見慣了名場面的高管都一起看向裴肅。
他換下了之前穿的一高定西裝,穿上了一套極為簡單的黑白搭配——純黑的POLO衫和筆的白高爾夫長。
這種堪稱直男審天花板的搭配,穿在別人上可能就是毫無亮點的運裝,可穿在裴肅上,卻生生穿出了高定時裝周的頂級男模范兒。
黑的POLO衫合著上,將他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膛和窄勁的腰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白長下,一雙大長顯得愈發筆直修長。
他戴著一頂黑的棒球帽,帽檐下的臉部廓更顯深邃立。
整個人了幾分克制與疏離,多了幾分屬于男荷爾蒙的、極侵略的張力。
許舟在心里默默地想:老板這長相材,都可以去給自家公司當品牌代言人了,絕對博眼球還省了代言費。
上了球場,謝董先是客套了幾句,隨後便開了一球。
到裴肅時,他戴上手套,從球手中接過一號木桿。
微微下沉,沒有多余的試揮,手臂後擺,腰腹核心猛然發力,帶球桿劃出一道凌厲優的弧線,準地擊中了高爾夫球。
“砰——”
一聲清脆的擊球聲後,白的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的拋線,穩穩地落在了幾百碼外的果嶺中心。
“好球!”謝董最先掌贊嘆。
都說球品如人品,從這一桿就能看出,裴肅此人,行事準狠辣,且從不拖泥帶水。
看了看自家站在後拍著肚子大笑贊嘆的糟心兒子,不由得慨自己沒有老裴命好。
唯一比老裴拿得出手的優勢,大概就是兒子結婚早,孫子已經十歲了,而裴肅今年才剛剛結婚。
看著不遠的裴肅,他羨慕老裴的同時,又有點擔憂,自己該不會苦命到要干到孫子長了才能退休吧?
許舟站在不遠,忽然想起了早上在車里老板那句沒頭沒尾的夸獎。
‘你的攝影技不錯,很多人喜歡。’
老板如此英明神武、雄姿英發的時刻,不就正是他這個攝影技不錯的特助發揮作用的時候嗎?
想到這里,許舟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平平無奇的職場小天才。
他立刻掏出手機,找了個絕佳的角度,將鏡頭對準了不遠的裴肅。
許舟一邊拍,一邊在心里瘋狂吶喊:帥!太帥了!這視頻要是發出去,絕對能讓公司那群小姑娘嗷嗷!
不過這也就是在心里YY一下,他還沒瘋魔到去作死挑戰老板的底線。
沒看整個書辦連蚊子都是公的嗎?
這不是裴氏有職場別歧視,裴總剛上任時,書辦是男搭配的。
但是,就有腦子拎不清的,不好好拼搏想走捷徑。
當然,也是有單純的饞老板這個人的。
裴總上任後一年先後開了五個書,其中有兩個還和他是同期進公司的。
從那之後,書辦就了只有單一別的和尚廟了。
正當許舟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時,一桿結束的裴肅緩緩直起,了額角的薄汗,那雙銳利的眸子地朝他的方向掃了過來。
目落在了他高高舉起的手機上。
許舟:“……”
什麼意思?
不是表揚我拍攝技不錯?
裴肅邁開長,徑直朝著許舟走了過來。
他每走一步,許舟的心就涼一分。
走到許舟面前,裴肅停下腳步,高大的影投下一片影,將許舟完全籠罩。
他沒說話,只是出了那只骨節分明、青筋微凸的手。
許舟想哭。
完蛋,芭比Q了。
這是會錯意了?
許舟都了,哭喪著臉,雙手哆嗦地把手機遞了過去,準備迎接狂風暴雨的降臨。
“裴…裴總,我錯了,我就是覺得您剛才打得太帥了,想給公司留點影像資料,必要的時候做宣傳用…”
裴肅沒理會他的胡言語。
他垂眸,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找到了許舟剛剛拍的那段視頻點了播放。
視頻里他揮桿的作被拍得極沖擊力,鏡頭的輕微晃反而增加了一種現場的真實,特別是從側後方那個角度,完地展現了他從腰到背再到手臂的力量線條。
拍攝技,確實不錯。
許舟太過投,手機里還錄了他自己沒忍住發出的“臥槽”的驚嘆聲。
一向聰明的許特助恨不得當場找個地鉆進去。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沒有到來。
裴肅面無表地看完了那段幾十秒的視頻,然後,在許舟驚恐的注視下,把手機還給了他。
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不帶一緒。
“發給我。”
許舟的腦子嗡地一聲,差點當場宕機。
發…發給他?
老板這是什麼作?
秋後算賬的新方式?
先把“罪證”拿到手,回去再讓他把上個季度的獎金吐出來?
“愣著做什麼?”看著這兩天格外顯蠢的助理,裴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不耐,那雙深邃的眸子隔著眼鏡和帽檐,依舊迫十足。
許舟一個激靈,手上的作卻快得飛起,立馬點開微信,把那段新鮮出爐還帶著他一聲驚嘆“臥槽”原聲的視頻,畢恭畢敬地發了過去。
“好了,裴總。”
裴肅“嗯”了一聲,轉朝著休息區的遮傘走去,留給許舟一個拔又高深莫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