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弱弱地手去拉沈懷逸,兩人竟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挽著手臂走了。
走時,柳依依還挑釁一般地朝瞥了一眼。
角勾起嘲弄的弧度:長公主又如何呢?得不到男人的心,還不是新婚夜都要被冷落。
林氏見兩人走了,依舊傲慢地昂著頭:“蕭依然,你可別多想。韜兒是我家大哥留下的唯一子嗣,懷逸上心一些也是應該的。你可別和外頭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潑婦一樣吃味。”
林氏目死死盯著蕭依然,臉都被人踩在地上了,還不發作?
只要一發作,就能擺婆婆的譜,到時就要銀兩,要珠寶,要綾羅綢緞,要鋪子!
蕭依然低頭靜默了會兒,輕聲道:“是,依然知道了。”
林氏聽到蕭依然這話,驚得差點都沒合攏:“你……你竟然不生氣?”
蕭依然依舊微笑:“母親,有什麼可氣的?我與夫君還有一輩子呢。而且嫂子一個寡婦,的確是寂寞艱難,夫君夜里去陪伴也不是什麼大事。”
說著,指了指婢端過來的凳子:“母親,您今晚要陪著依然嗎?你看,凳子給你備好了。”
林氏面難看:“我去看看韜兒。”
說完,也拂袖離開了。
蕭依然面無表地看著他們離去,春桃立刻就小跑進來,氣憤道:“公主,這沈家太欺人太甚。姑爺……姑爺不就仗著您他,他怎能如此辱您。您可是金尊玉貴的長公主啊!他們一家……”
蕭依然不生氣,只輕輕揮手:“秋紅呢?在前院嗎?”
春桃和秋紅都是從小伺候蕭依然的,與同姐妹,見著自家公主為了嫁給沈懷逸盡委屈,都為不甘。
春桃嘟嘀咕:“還在前院忙著收拾爛攤子呢!沈家那群無賴,要這要那的,還非說姑爺娶的是長公主,總該有皇室婚的氣勢……還有……”
蕭依然眸子一瞇,對春桃說:“讓秋紅回來,他沈家的親戚與本宮有什麼關系!”
春桃應聲,轉小跑著去秋紅了。
等秋紅被回來,蕭依然把已經寫好的一封信遞給,湊近耳邊吩咐了幾句。
“去吧,按著我的話去做!”
秋紅聽得一愣一愣的。
公主這是……改子了?
以往,事事為姑爺考慮。只要影響到姑爺名聲和仕途的,公主都要給他遮掩。
如今怎地不幫姑爺了?
今天的公主很奇怪,與以往事事都以姑爺為先的公主截然不同。
春桃打量著自家公主,想要張口詢問,被秋紅拉住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秋紅恭順應了一句,轉匆匆走了。
蕭依然朝春桃吩咐了一句:“給本宮梳妝吧!今日本宮也累了,要早些休息。”
春桃詫異地問道:“公主,今日是您的房之日,您……不等姑爺了嗎?”
蕭依然面無表道:“不用等了,他忙著陪寡嫂,回不來了。你給我梳妝後,拿著我的對牌去宮門口。不需要把太醫請回來,但聲勢一定要大,就哭著喊著說姑爺家的小侄子高燒。”
春桃心中覺得疑,卻沒多問,按著蕭依然的要求先給梳妝洗漱,然後拿著對牌匆匆去了宮門口。
等春桃和秋紅走後,蕭依然才獨自躺在床榻上,回想著前世的一切。
等捋清所有的事,就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前世,沈懷逸用著的嫁妝養私兵,借著的手把外祖的兵符出來,利用的名頭嫁禍太子哥哥。
這一世,不僅要揭穿沈懷逸的狼子野心,還要把柳家篡位的心思展在人前。
你倆不是說清清白白嗎?是我心思齷齪。
那我就要把你倆的齷齪在人前清清白白地揭!
這一晚,蕭依然睡得很不安穩,夢中,前世的過往在夢中走了一遭。
第二日一早,的門就被人拍得哐當響。
“公主,老夫人讓我來您起床,要給長輩拜禮!一炷香之後,您就過來!”外頭是伺候林氏的王媽媽,把門拍得哐當響,本不管里頭的人是公主。
按著老夫人的話,長公主都愿意以平民之禮下嫁,那是家懷逸的本事!
整個沈家原本就比蕭依然低了一等,若不好好打的氣焰,不得讓爬到他們沈家人的頭上拉屎啊。
蕭依然早知道林氏一早會來。
前世,林氏為了擺譜,規定寅時必須在門口候著請安。
一旦蕭依然沒請安,就一番作鬧,必定鬧到沈懷逸與爭吵一番,得拿嫁妝、拿鋪子去討好才罷休。
以前只當是婆婆難伺候,死了一回才知道,不過是找借口貪的財。
所以蕭依然早早就穿戴好等著了。
今日,一定要給沈懷逸送一份大禮!
蕭依然沒等的話說完,已經手打開了門。
王媽媽看到蕭依然已經穿戴整齊,驚訝道:“公主,您……已經起來了?”
原還想趾高氣揚地與公主說教幾句。
這樣的人能說教公主,得是多大的派頭啊!
誰知蕭依然早早就候著了。
這長公主可真真是慘了們家公子,竟能為公子做到這種地步。
蕭依然朝溫地笑著:“起來了!我現在就去嫂子院子夫君,一起給母親請安!”
王媽媽一聽,立刻開口阻止:“別!公子昨晚照顧小公子,肯定沒休息好,現在怎麼能去打擾他。男人是家里的天,什麼都要以男人為先。”
蕭依然點了點頭:“王媽媽,你先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王媽媽聽到蕭依然的話,滿意地點頭:“好,那我去稟報老夫人!”
蕭依然等王媽媽走後,湊近春桃耳邊說了兩句。
春桃聽到蕭依然的話,立馬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和激:“公主,您終于清醒了!我們就是要讓這倆不要臉的賤人難堪!”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