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逸聽到門口太監的聲音,面更難看了。
他疑地朝蕭依然看了一眼,隨即匆匆出去跪下接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駙馬沈懷逸…… 不敬公主,不遵皇後…… 貶為編撰,杖責三十大板!其長嫂柳依依,不顧倫常,廢黜誥命!欽此!”
太監讀完圣旨,面無表地朝沈懷逸看了一眼,語氣冷淡:“駙馬,你是臣,公主是君,還請駙馬弄清楚自己份。另外,皇上之前是看在駙馬面上,看在你大哥沈副將為國捐軀的面子上給了你長嫂一個誥命,如今,竟連命婦規矩都不懂,這誥命皇上說也沒資格要。”
說完,太監走到蕭依然面前:“公主,皇上讓咱家提醒你,這是您自己求來的婚事,還請公主自己好好管束駙馬。您自己丟臉沒關系,可別再丟了皇家的臉面了。”
福公公是皇上邊最得力的大太監,他說的這些話必定是皇上口諭。
所以當福公公說出君臣之別時,沈懷逸的面已經難堪至極。
自然,他是不敢當著福公公的面反駁的。
可他等福公公一走,就猛地轉頭看向蕭依然,怒不可遏地質問:“蕭依然,你回宮跟皇上和皇後告狀了?嫁于我之前,你說你要以平民之禮下嫁。如今親不到三日,你就給我這樣的下馬威,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依然冷睨了他一眼:“沈懷逸,你說什麼意思!你和柳依依的那點丑事鬧這樣!你真當所有人都是聾子?本宮說以平民之禮下嫁,不是本宮以後就是平民了。是本宮讓你帶著你長嫂一起進宮的?還是本宮讓你違抗母後的懿旨?今日只是褫奪封號和杖責,雷霆雨均是天恩,下一次就是你沈家滿門了。”
這一年,沈懷逸被蕭依然護得太好,已經忘記照鏡子看看自己了。
沈懷逸還想斥責蕭依然,行刑的宮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駙馬,您是要在門口挨板子,還是關上門?”
沈懷逸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蕭依然,想要和以前一樣護住自己。
可蕭依然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看著蕭依然的背影,心頭一驚。
這一刻,他陡然意識到:他這兩日終究是做得有些太過分了。堂堂公主被如此辱,這次恐怕是真的怒了。
可隨即一想:蕭依然極了自己,為了能下嫁自己,一步一叩首求來退婚旨意,又跪了三天三夜求來這門婚事。
如今不過是和自己賭氣,他回頭哄哄就是了。
屁的疼痛讓沈懷逸完全沒了思考的能力。
……
蕭依然回屋沒多久,林氏就氣勢洶洶地過來了。
沒等蕭依然說話,已經一腳踹開了蕭依然的房門:“蕭依然,你到底進宮說了什麼?我家懷逸怎麼會被打那樣!你不是皇上最寵的兒嗎?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懷逸被杖責!”
蕭依然原本正在讓春桃肩,門被林氏踹開後,緩緩抬頭。
林氏看著悠閑的樣子,更是怒不可遏:“蕭依然,你夫君被打那樣,你竟還能安心坐在這里?你可知道…… 懷逸被打了什麼樣!”
蕭依然看著林氏,慢悠悠地開口:“如果母親覺得夫君不該被打,那就去敲登聞鼓。杖責的旨意也不是本宮下的,你可以去找本宮父皇分辨!”
林氏的話被蕭依然的話堵在了嚨里。
“那依依的誥命呢!憑什麼褫奪的封號!依依的封號是我大兒子用命換來的!” 林氏繼續質問。
蕭依然冷笑了一聲:“既然知道誥命是自己夫君的命換來的,那還不知謹言慎行?是沈懷逸不懂禮數,還是你們沈家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你們是不知道命婦沒有召見不得宮的規矩嗎?”
林氏被蕭依然的話堵得說不出一個字。
“皇上和皇後素來寵你,只要你愿意進宮去求他們,皇上一定會收回命的。” 林氏急聲對蕭依然說。
蕭依然冷笑了一聲:“母親,我父皇的旨意難道是能朝令夕改的嗎?不是說你們沈家三代都是書香門第,竟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了嗎?”
林氏還想要胡攪蠻纏,蕭依然已經冷聲打斷了:“母親,你如果沒別的事就早些離開吧!”
說完,朝春桃點了點頭。
春桃直接就朝林氏說道:“老夫人,我們公主要休息了,您也回去早點休息吧。”
林氏看著蕭依然傲慢的樣子,滿心的憤怒,指著蕭依然的鼻子怨恨地怒罵:“蕭依然,你已經嫁到我沈家來了,我是你婆婆,就算你是公主,我也是你長輩。你如果還想與我家懷逸過日子,那你就得聽我的……”
沒等林氏教訓蕭依然的話說完,門房已經慌地過來稟報:“老夫人,不好了,尚書夫人鬧到府門口了。”
林氏還想要擺婆婆的譜,架子還沒擺出來,就被匆匆過來的門房打斷了。
不耐地朝門房質問:“怎麼回事?”
門房跪在地上急聲說道:“老夫人,門口尚書夫人拎著兩個赤的男鬧到我們府門口了。其中一個說是我家大夫人的生母。據說…… ……”
林氏看著門房吞吞吐吐,不耐煩地催促:“快說,吞吞吐吐干什麼!”
門房看了蕭依然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說道:“據說大夫人生母是被尚書夫人捉在床了,現在被尚書夫人拖過來對峙了!尚書夫人說我家大夫人是柳尚書的外室之!”
林氏聽到這話,呆愣片刻:“什麼?外室之!”
隨即,扭頭朝伺候的王媽媽吩咐:“趕去把柳依依起來!什麼時候了柳尚書的外室之了!”
王媽媽猶豫了一下:“可大夫人不舒服!”
林氏冷哼了一聲:“都鬧這樣了!還跟我裝病呢!趕出去看看!”
說著,又看向蕭依然:“蕭依然,你是公主,你的份能震懾尚書夫人,你跟我一塊出去看看。”
蕭依然原本也是要看這一出戲的,聽到林氏的話,也跟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