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尚書夫人本就是上京出了名的悍婦。
今日得了消息,便氣沖沖地到了煙柳巷。
人剛到,就看到一個溜溜的男人抱著一個人出來。
那男人自己什麼都沒穿,完全沒了面,竟還用外袍裹著懷中的人跑出來。
尚書夫人看著這一幕,恨得眼睛都要噴火。
那個在自己跟前如狗一般忠心的男人,原來竟還有心的子。
尚書夫人是國公嫡,英國公是武將,手握三十萬大軍,也算得上將門虎。
見著衫不整的兩人,直接跳下馬車,一手提溜了一個。
馬車上,尚書夫人原本是要廢了柳尚書,最後,柳尚書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子,這才代了自己還有個外室。
此時,尚書夫人讓人把柳尚書和柳依依的生母捆了,扔在了沈家門口。
沈家這宅子是蕭依然最沈懷逸時買下的,就在皇城腳下。
所以住在附近的都是世家門閥。
當大家見著渾赤的柳尚書被捆著扔在沈家門口時,全都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也實在是大家都是有份的人,不敢明正大地過來,只敢派小廝或者丫鬟來看熱鬧。
林氏和蕭依然出來時,柳尚書被打得渾是瘀青,滾在地上。
林氏出來看到這一幕,捂住了眼:“哎喲,媽呀,你們這是干什麼呢?”
柳尚書溜溜地滾在那兒,嚇得林氏一個機靈,趕捂住了眼睛。
雖一把年紀了,也看不得外男著子。
蕭依然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戲謔與嘲弄。
柳尚書旁邊滾著的就是柳依依的生母。
蕭依然不知什麼,前世,柳依依後來是把這個人接進府的,是以母的份跟在自己邊的。
這一世,他們的關系已經藏不住了,倒是想要看看他們會怎麼做。
尚書夫人面無表地朝林氏質問:“你家大兒媳呢?我是來看看我家老爺的外室的。”
不等林氏說話,柳依依已經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剛到門口,見著自己溜溜的生母,急呼一聲:“娘!你……怎麼了!”
喊了一聲,趕朝後的丫鬟喊道:“趕去拿裳!”
說著擋住了自己的生母,憤怒地看向尚書夫人:“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辱我娘!”
尚書夫人上下打量了柳依依一眼,冷笑一聲:“原來是你!”
說著,一步步朝柳依依走近。
沒等靠近柳依依,沈懷逸的影已經沖到了面前:“你要做什麼?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找我嫂子做什麼?而且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哪個男人沒有一兩個外室?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嫂子?”
沈懷逸把人死死護在後,手把外袍遞給了柳依依:“把服給伯母披上。”
尚書夫人是有囂張胡鬧的本錢的。
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懷逸:“駙馬,聽說你與你寡嫂之間不清不楚,真真是天大的本事,也虧得公主能忍!”
說完,若有所思地朝蕭依然看了一眼。
沒再多說,直接轉拂袖而去。
上馬車時,對柳尚書說:“柳延,你既有心的外室和外室,那我也不想耽誤你!明日我會讓人把和離書送到你手里。”
柳尚書聽到尚書夫人的話,面煞白。
他這些年全靠著國公府,才能坐到尚書的位置。
英國公府手握兵權,國公之母英太夫人更是當今圣上的母。當年圣上得了天花,是守在邊照料。圣上把英太夫人當自己的生母一般敬重。
英家的富貴,在京城是獨一份的!
他本就沒什麼本事,全靠著討好夫人,讓回娘家幫自己求。如果沒有了國公府的支持,他這個尚書之位本保不住。
他渾抖地朝尚書夫人喊道:“夫人,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心里只有你!”
此時的柳延,哪里還顧得上什麼尊嚴。
他就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所以這些年為了討好夫人,連個通房都沒有。
蕭依然看著尚書夫人遠去的馬車,漠然地轉回屋。
幫尚書夫人揭穿了真相,雖讓柳尚書丟了臉,也算是積德。
前世,柳尚書扶持自己的外孫登上皇位之後,最先除掉的就是國公府。這位尚書夫人最後好像是被人誣陷捉在床,名聲盡毀,死不瞑目。
死後,柳依依的生母做了續弦。
蕭依然轉時,沈懷逸朝喊道:“蕭依然,還不趕讓你的丫鬟扶伯母進去!你杵在那兒干什麼?”
蕭依然沒有回頭,徑直走了。
沒有去管前院鬧什麼樣,而是在盤算著接下來要做什麼。
“公主,那乞兒已經安頓好了!屬下給那乞兒洗澡時,發現他滿刀傷,而且屬下覺得他面容有些眼。”小五猶豫了一下說道。
蕭依然聽到小五的稟報,抬頭朝他問道:“你認識他?”
小五靜默片刻,緩緩道:“他很像駙馬在邊關戰死的大哥!屬下只在出征時見過一次,不知有沒有認錯,或許只是長得相似。屬下詢問過他,他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蕭依然聽到小五的話,勾輕笑:“讓他先留在公主府吧!等時機到了,我帶他回來。暫時就讓他在公主府打雜。”
蕭依然讓小五把他帶走,就是因為看到了他上的玉佩。
那枚玉佩見過,在沈懷逸上見過。
當時想拿這玉佩做定信,沈懷逸不肯,說這玉佩是祖傳的!
就因為這個曲,蕭依然記住了那枚玉佩。
一見著那玉佩,就有了猜測。
如果沈家大爺沒死,那事就更有趣了。
勾笑了笑:“好好照顧他!找醫給他好好治治失憶的病。”
小五恭敬地應道:“是!”
小五走後,春桃就進來了:“公主,尚書夫人派人過來道謝,說以後有什麼要國公府幫忙的,會盡力幫您!”
蕭依然聽到春桃的話,勾笑了笑:“尚書夫人被騙了十八年,我還當真的沒什麼心思呢。”
春桃嘆息道:“國公家的嫡,怎麼會一點心思都沒有?或許也在等一個時機!”
蕭依然點頭:“能承最好。”
就在主僕二人說話間,院子的門被人踹開了:“蕭依然,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