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打得皮開綻的沈懷逸瘸著來了蕭依然的院子。
他來時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可白日柳依依生母出事時,他跑得別提多快,可一點看不出被打了三十大板的樣子。
來了的房里,沈懷逸放下段,走到蕭依然邊:“依然,我知道這兩天我的行為傷了你的心。是我嫂子,我要幫我大哥照顧。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倆清清白白,你不要多想。我們新婚夜沒圓房,你覺得被辱了,我今日就和你圓房。”
蕭依然看了一眼他蒼白的面容,冷聲道:“夫君,你確定你這個樣子能圓房嗎?”
沈懷逸聽到這話,面上的表一僵,然後挪著子坐在邊:“依然,嫂子的生母雖然是柳尚書,可他們是真。今天的事鬧這樣,你看能不能幫嫂子去找尚書夫人說說話,讓母親做個妾室。否則以後嫂子和母親就抬不起頭了。”
蕭依然嘲弄地看著沈懷逸:“還有別的事嗎?”
沈懷逸看著蕭依然毫無緒的面容,繼續說道:“今天回門的事也是我不對。嫂子是因為想要跟我進宮告罪,這才跟著一塊去了。沒有別的意思的!嫂子的誥命是我大哥的命換來的。還有我的職位,我是你的駙馬,如果貶為編撰,你讓大家怎麼看我。我丟臉,就是你丟臉。”
蕭依然聽到這里,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所以呢?”
“皇上和皇後最寵你,你去求求他們,皇上一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收回命的。” 沈懷逸放低了姿態,放了聲音。
他這一年被蕭依然捧得忘記了自己的份。
今天的三十板子他終于認清了一切。
不過,他知道蕭依然吃不吃,他只要放下姿態,蕭依然必然什麼都答應了。
他說話間,看著蕭依然的臉,手想要去抓的手:“依然,我也是心悅你的,否則怎麼會與你婚。我……”
蕭依然沒有讓他抓到手,只冷淡地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如果沒別的事,你也去早點休息!”
沈懷逸聽到這話,不可置信道:“你要趕我走!你還是在和我賭氣是不是。我們是新婚夫妻,我倆就是應該住在一的……”
蕭依然本不想聽他的屁話,直接就打斷了:“今天大嫂不是在宮門口昏迷了嗎?一個寡婦孤苦無依,母親又被這樣辱,你去陪著吧!別讓覺得一個人沒有依靠。”
沈懷逸聽到蕭依然這話,先是懷疑,隨即滿意地說道:“依然,你如果一直這麼懂事,那我們的日子肯定會過的很滿!你別在意外頭怎麼說我們。我們三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蕭依然已經完全不耐煩,催促道:“趕去陪著嫂子,別讓嫂子一個人孤單!”
說完,蕭依然與春桃使了個眼。
春桃立刻就明白蕭依然的意思,送沈懷逸出去了。
沈懷逸離開院子時,走得格外快。
秋紅冷眼看著沈懷逸的背影,嫌棄地嘖了一聲:“公主,下回您回宮問問今日打板子的人是誰。這板子實在是打輕了,駙馬走路還是走得飛快!我聽說打板子的人手上都有功夫。幾板子下去,可以殘廢,可以半不遂,還能不舉。”
蕭依然勾冷笑:“讓他不舉何必臟了我們的手。讓柳依依去做!”
以蕭依然對柳依依的了解,是不愿讓與沈懷逸有孩子的。
只要存著這個心思,有的是辦法讓手。
要柳依依親手把絕子藥送到沈懷逸里!
“不著急的!都慢慢來!才開始!” 蕭依然任憑秋紅拆著釵環。
如果今天救的那人是沈家的大爺,那這事兒就更有趣了。
明日,回公主府看看那人。
……
第二日一早,王媽媽又來了蕭依然的院子。
因柳依依被褫奪了誥命,沈懷逸被打了板子,皇上又讓太監來警告過,王媽媽今兒沒敢直接進院子,一直在外頭守著。
今兒沒放肆還有一個別的原因。
林氏找蕭依然有所求。
等蕭依然起來,已經在院門口候了兩個時辰了。
等得一肚子的氣!
其實按著蕭依然的份,別說讓他們這種下人等兩個時辰,就是等一個月都是等得的。
可蕭依然一開始沒有架子,慣得他們忘記了蕭依然的份。
加上蕭依然為了討好沈懷逸,好東西都往這里送,讓這群下人也忘記了照鏡子。
蕭依然走出院子時,王媽媽滿臉不愿地上前:“公主,我家老夫人有請。”
蕭依然朝冷睨了一眼。
那一眼的凌厲讓王媽媽嚇得後退了兩步!
蕭依然是被皇上和皇後寵在掌心生慣養長大的嫡公主,周的氣派,渾上位者的氣勢都是與生俱來的。
“走吧!”
蕭依然應了句,帶著兩個丫鬟去了主院。
到了主院林氏和沈老爺子,還有沈懷逸和柳依依都在。
見著蕭依然過來,林氏直接開口質問:“蕭依然,你把你的嫁妝都搬走了?搬哪里去了!你都已經嫁到我沈家來了,連你這個人都是我家的,你那些嫁妝定然都是我們的。”
蕭依然朝林氏冷冷瞥了一眼:“母親,您說笑了,本宮的十里紅妝是父皇的賞賜。這些東西是本宮的私產。大婚那日,父皇賞賜了公主府,我的嫁妝自然是放在公主府的。”
說著,朝沈懷逸看了一眼,冷聲道:“夫君不是總說本宮是以平民之禮嫁到沈家的,說本宮在沈家是尋常婦人。既如此,沈家想來也看不上本宮的那些嫁妝。為了不讓夫君生氣,本宮在大婚當日就連夜讓人把嫁妝搬回了公主府!既是平民之禮嫁過來,那公主所有的特權都不能有。這些嫁妝會讓夫君覺得本宮用了公主的特權,肯定是不能要的。”
說著,朝沈懷逸問道:“夫君,你說是不是!而且你向來驕傲,肯定也是不屑本宮用嫁妝補沈家的。”
林氏聽到這話,頓時急了:“怎麼不屑!你都已經嫁到我沈家了,你的嫁妝都是我沈家的。你馬上讓人把嫁妝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