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依然在回沈家的路上,整理著前世的記憶。
父皇對皇兄的猜疑,就是從這個冷宮後妃懷孕開始的。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剛嫁給沈懷逸,只知圍著沈家人轉。
這個曲,也是偶然從母後那邊得知的,從未放在心上。
可昨日,把前世所有的事都來來回回盤了一遍,將母後的自縊、太子哥哥的被誣陷謀反、外祖一家的變故,重新擺到臺面上來看。
終于抓到了一個引子 : 就是冷宮中那個子。
前世,父皇對太子哥哥的信任,就是從懷疑這個子與他有私開始的。
或許…… 從一開始,父皇的寵、的婚事、沈懷逸的出現,都是削弱外祖一家的圖謀。
想到這些,後背一陣發涼。
向來,皇朝的權力更替,背後門閥的勾心鬥角和勢力平衡都是盤錯節的。
前世的蕭依然,被父皇、母後和太子哥哥捧在掌心,千百寵,從未讓經歷任何權力爭鬥。
所以以前的蕭依然不懂,的世界很小,不缺親,不缺權勢,只缺真心之人。
因從小任何東西都是呼之即來,所以當遇到沈懷逸 :那個對不屑一顧的人,就如失了心智一般鉆了進去。
這一刻,陡然反應過來:或許,就連沈懷逸,也是有人心為安排的。
這人是按著的子喜好找來沈懷逸,這是專門為設置的陷阱,沈懷逸是專門引的人。
所有的事串聯起來,他們就是為了那個皇位和外祖手中的兵權,一步步將他們三人摧毀!
想明白這些,額頭已經滲出一層冷汗,口急劇起伏,渾因震驚和恐懼而戰栗。
這一切的算計,若沒有父皇的默許,本不可能完。
“公主,前面就是公主府了,我們要去公主府嗎?” 秋紅見自家公主在馬車里發呆多時,低聲提醒了一句。
蕭依然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淡淡應道:“嗯!回公主府看看吧!”
進府之後,剛到門口,一個穿著玄長袍的男子就走了出來:“公主!”
蕭依然看向走過來的男子,目定格在他俊的臉上。
“你…… 阿宸?”
他就是被蕭依然救回來的阿宸。
前幾日的狐做派似乎并沒有改,今兒又換了個把戲:“公主,您這是來看奴才的嗎?奴才等您很久了!”
說著,他就想上前扶蕭依然。
如今,蕭依然幾乎已經能確定他的份。
看著眼前諂討好的男人,又想起沈懷逸跟形容的沈家大郎,臉上的神有些維持不住。
可他似乎覺不到蕭依然的緒,依舊殷勤又欣喜地跟著蕭依然:“公主,您每日都會回府嗎?您每日什麼時候回,奴才就在這兒候著。”
蕭依然聽到這話,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很閑?”
阿宸一愣,先搖頭,又點頭:“我不忙!我每天要學很多東西,還要治腦子,可我想見公主。”
蕭依然無奈地了額,對小五吩咐道:“小五,你給他安排點事。不是讓你別讓他跟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嗎?你看看他都學了些什麼!”
小五聽到公主的責備,無奈跪下請罪:“公主,屬下本讓他跟著暗衛,是他自己非要跟著那些狐子學。”
人家要學,他攔不住啊!
他都說了,公主不喜歡那狐做派。
這男人就問:“那你告訴我,公主喜歡什麼做派,我去學!”
最後,小五實在沒辦法,對他說:“公主就喜歡駙馬那做派,你要學就學駙馬。”
後來不知他從哪兒打聽來消息,氣呼呼沖到小五面前,滿臉辱與憤怒:“駙馬明明是飯吃的做派!你讓我學什麼?學他飯吃,還是學他不要臉?”
之後,小五也實在沒轍了,只能任憑他和公主府那些不三不四的狐子男寵湊在一起。
蕭依然看向眼前的男人:這張臉實在生得好看,這世間恐怕沒幾個男子能及得上他。
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心中疑:這麼好看的男人,怎麼會娶柳依依那樣的人為妻?
“讓他跟著暗衛吧,別讓他留在公主府了。後院的那些男寵也都送走吧,別把人教壞了。” 蕭依然無奈嘆息。
隨即,又代小五:“你讓人去查查沈家那位大爺到底是什麼子,當初是怎麼戰死的。還有…… 找找認識他的人,讓人畫一幅他的畫像來。”
實在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狐姿態太過渾然天,蕭依然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沈懷逸的那個大哥。
能娶柳依依這樣的人,腦子肯定不靈,眼前這個男人當初到底存了什麼心思,才會娶柳依依。
阿宸聽了蕭依然的話,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般:“公主,是不是阿宸又做錯了?若是阿宸惹公主不高興了,您懲罰奴才就是!”
蕭依然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要進公主府的腳步收了回去。
“回沈家吧!本宮今日不回公主府了。”
蕭依然說完,轉就走。
阿宸愣愣地看著蕭依然的背影,茫然無措地轉頭問小五:“小五,我是不是惹公主生氣了?”
俊的面容上閃過委屈與不可置信。
小五看著他這副模樣,不住地搖頭:沒眼看!好好一個男人,長得分外狐也就罷了,還學著這狐做派,難怪會把公主嚇跑。
“你跟我去暗衛營吧,別再和後院那些男寵瞎學了!他們要是能得公主寵,就不會在後院做男寵,早就做駙馬了。” 小五無奈搖頭。
就是因為不得寵,才一直留在後院做男寵。
這道理…… 他怎麼就不明白呢!
“小五,那你帶我去看看駙馬是什麼樣,我學駙馬!”
“……”
……
回沈家的路上,蕭依然的馬車被人攔住了。
開簾子看了一眼,馬車外站著一個穿著農婦裳的人,手里牽著一個小孩。
蕭依然并不認識們,看了一眼後便坐回了馬車里。
“是乞討的嗎?給們一些銀子。”
蕭依然吩咐了一句。
沒多久,簾子外傳來秋紅的聲音:“公主,那位夫人說有要事向您稟報,說是關于駙馬的事。”
蕭依然靠在車,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腦中閃過一個影。
方才看到那婦人面容時,就覺得有些眼,這會兒終于想起是誰了。
是!